“什么疯!”谭文飞给了方向盘一拳。
车子一声不吭,又狠狠甩了一下,车厢里没固定的东西乱飞,稀里哗啦摔在地上。
谭文飞没招了,连忙求饶,“行了行了,不激你了,好好开车!”
车子这才慢慢悠悠稳住,平稳行驶。
游肆抓着扶手,直到车子稳下才放松,调侃道:“还说我家教严,你这也没好到哪去。”
谭文飞翻了个白眼,没搭话。
好不容易把游肆送到家,下车时,他拍了拍被震得乱糟糟的衣服,不忘记补刀:“以后可不敢坐你车了,脾气这么大,你都管不住他。”
谭文飞睁大眼睛,“你造谣啊!我是主人,我想管他分分钟的事!”
游肆很贴心地没有戳穿他,关上门,进了小区。
谭文飞觉得没面子,把外套甩到副驾上,没好气地说,“走啊,还在等什么?”
车厢里沉默了一下,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
“你要把我静音吗?”
谭文飞没忍住,抽了一下方向盘,“让你疯。”
车子巍然不动,一巴掌对他这个庞然大物来说,与爱抚无异。
“你手疼不疼?”他说。
“少讽刺我。”谭文飞不乐意了,又觉得不解气,踹了一脚,“赶紧走,再废话真静音你。”
“哦。”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落下的夕阳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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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的灯又坏了,还好游肆已经记住了每一节台阶的高度。
打开门,屋子里飘来的饭菜香味,让他有些动容。
桌上摆着洗好的草莓,小个儿,长得不算完美,但泛着有机植物的香味。
江律把他的喜好记在心上。
不对,是记在储存器里。
“先。”江律穿着围裙,从厨房里端来汤,“饭马上就好。”
“嗯。”
游肆拿了冰镇酒,拧开,忽然有点心痒痒,捏着酒瓶悄悄贴到江律颈边。
江律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而后不明所以,“您有什么事吗?”
他虽然表现出受惊的样子,但眼中毫无波澜,一切的反应也只不过是模拟而已。
“没事。”游肆眼中笑意渐消。
吃过饭,门刚好被敲响。
江律正在收拾餐桌,闻声想去开门,游肆先过去了。
拉开门,门外站着衣着名贵高雅的人,一男一女,气质出挑,看见屋内老旧破败的景象时,也没有掩饰住怜悯和嫌弃。
他们视线扫过江律时,还微微颔打了个招呼。
江律也抱以礼貌的点头。
游肆把两个人请进来,倒了茶。
女人将文件交给他,推了一下眼镜,很客气地表示游肆可以再考虑一段时间,仔细看看条款。
“知道。”游肆说。
女人环视四周,看着厨房里洗碗的江律,随口问道,“他是您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