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江律不会察言观色,脑子一根筋。
江律把工具箱盖上,“我知道,但我不会。”
“理由?”
“因为没什么难的。”江律抽出纸巾帮他擦手上的灰尘污渍,“关注您的身体健康永远是第一重要的事,是我的本能和职责。”
手就这么被他握着,柔软的纸巾擦过掌心,还有淡淡香气。
“你的本能和职责?”游肆淡淡问。
江律说:“从杨先第一次将我的所有权移交给您,您就是我的主人,而机体唯一的价值就是满足主人的需求。”
游肆靠在沙里,左手屈肘撑着脑袋,眸光幽深。
江律还保持跪坐在地上的姿势,温顺却又疏远地仰视他。
游肆盯着他的眼睛,而后视线滑过他的鼻梁,移开:“病患模式什么时候关?”
“什么?”
“我拆石膏了,你的病患模式可以关了。”游肆说。
“抱歉,在您完全痊愈之前,无法提前关闭。”
“哦。”游肆站起身,伸懒腰,“你做饭吧,我看着。”
江律从地上爬起来,“好。”
-
游肆刚到公司,就听见吵吵嚷嚷的议论声。
谭文飞端着咖啡坐在桌子边,见他来了,笑着举杯,“老弟,恭喜啊。”
游肆举起手晃了晃,“拆石膏了,的确可喜。”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游肆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进去。
谭文飞从桌子上下来,“你还不知道?那几个害你的人出车祸了。”
游肆抬眸。
“可算是现世报,据说是车子度过快,转向仪摩擦过热起火了,要不是冲进了河里,他们早就死完了……”
“是么。”游肆仍然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你啊,对什么都不在乎。”谭文飞恨铁不成钢,叹气,“其实这也是好事,出了这种意外,肯定要跟汽车公司和保险公司索赔的,要是能拿到点赔偿,他们也有更多钱可以赔给你。”
“那我可以提车了?”游肆开玩笑。
谭文飞锤了锤他的肩膀。
案子选了个假期开庭,占用了游肆的休息时间,让他有点不爽。
“中午不回来吃饭。”游肆说。
江律正在帮他系衬衫上的纽扣,“好,您要加班吗?”
“算是。”
“那您注意休息。”江律习惯性叮嘱。
游肆在看手机,没答话。
谭文飞好心开车过来接他,虽然昨天那个关于车子的玩笑话有点地狱,但谭文飞似乎没放心上。
刚上车,游肆就听见一声机械音。
“上午好,游先。”
游肆抬头:“你给你的车安了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