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飞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像是在狼面前晃悠肉似的。
“不去。”游肆又趴下去。
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谭文飞脸上笑容凝固,而后坐下,“为什么?”
游肆抽出一只手握住鼠标,眼皮掀开一条缝:“我还有活儿要干。”
“你这耽误一下又没什么,你就心甘情愿待在这儿打标啊?”谭文飞拎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走了,去开会,干正经工程师应该干的事儿。”
游肆半个身子被扯起来,揉了揉眼睛,勉强看路。
谭文飞拽着他一路到了会议室,“快把自己收拾收拾,客户马上要到了。”
游肆对着玻璃镜面的反光,整理了一下领子和衣摆。
“看看先。”谭文飞把文件递给他。
游肆下意识伸手去接,又停住,推拒开:“不用。”
客户很快到了,谭文飞打开荧幕,给他们详细讲了这次采用的技术和机械。
“等一下,暂停,这位是?”客户看向游肆。
谭文飞:“噢,这位是工程助理,跟我们一起开会的。”
“那也需要核验一下近期信息。”客户的秘书拿着扫描仪过来:“毕竟我们日后的合作需要保密协议……”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失陪。”游肆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离开了会议室。
站在楼梯间里,游肆把窗户打开,凉风扑面而来。
站在窗边活动了一下肩颈,也醒了醒宿醉,正打算回去工作,突然楼下一声巨响。
游肆倾身去看,下一秒,身后一双手猛地推来,他整个人翻出窗去。
“游工!”
“快点打12o!有人坠楼了!”
游肆坐在担架床上,手腕打上厚厚的石膏,滑稽又狼狈。
医扒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他瞳孔,又用便携人体检测仪做了个粗略全身扫描。
他从窗户上摔下去,摔到空调架上,要不是伸手抓住护栏,手腕卡在里面,把他人吊着了,没准头着地就这么过去。
医拿着棉签,给他脸上的伤口上药,疼得他龇牙咧嘴。
“是qc的那几个人。”谭文飞查完监控回来,一脸的怒火。
游肆让医上完药,站起来要回去工作。
谭文飞目瞪口呆:“大哥,你都这样了,还工作呢?”
“不然天上会掉钱下来吗?”
谭文飞赶紧跟上他,按着他坐下休息,顺便关掉了他的电脑:“你先别忙活,你这是工伤,而且那几个人肯定要赔钱的,你别担心这个,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游肆右手手腕骨折了,好在其他地方没有太大损伤,只是近期免不了活不便。
谭文飞也被吓到了,直到警察来带走了下黑手的几个人,他才放心下来。
好说歹说,劝着游肆回家休息了。
游肆还没在这个点回家过。
外边阳光很好,难得明媚,日光透过重重叠叠的灰云落下来,既不毒辣,也不冷清。
刚刚好。
游肆翻了翻手臂,手腕上的石膏很厚,里面还埋着促进骨恢复的介质。
偏偏还是右手,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把左手卡进空调外机的护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