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空气变得清新,没有黏稠的酸气腐蚀皮肤,狭窄的视野豁然开朗。
&esp;&esp;然而不等所有人露出劫后余生的笑脸,十多条被动静惊扰的巨型蜈蚣犹如黑压压的潮水倾轧而来!
&esp;&esp;人们的脸迅速灰败下去。
&esp;&esp;结束了吗?
&esp;&esp;彻底玩完了吗?
&esp;&esp;一道黑影在火车顶部几下纵跃,利剑在半空中化作嶙峋长鞭,如龙的脊骨,挥向蜈蚣潮。
&esp;&esp;“开什么玩笑!”许清然怒吼,“死了又不是不能活!怕个x!都给我站起来!!”
&esp;&esp;但那也只是吼得大声一点罢了。
&esp;&esp;许清然盯着长鞭挥向蜈蚣的落点,这一刻无比清楚。
&esp;&esp;——她从柔软的内部都只能勉强破开蜈蚣的防御,更没有可能和这些强大的怪物正面抗衡。
&esp;&esp;——她会死。
&esp;&esp;但是我不认命。
&esp;&esp;许清然对自己说。
&esp;&esp;绝不认命。
&esp;&esp;刹那间,跟随在她身边的金色光团猛然大涨,比烈阳还要耀眼的光辉附着在许清然的长鞭上,凌空挥出一击,将眼前的几条蜈蚣劈成碎末,又落在黑土地上。
&esp;&esp;大地崩裂,群虫退避,传出山呼海啸般的震响!凌厉神力一圈圈地朝外荡漾,划出绚烂的光芒!
&esp;&esp;许清然震惊到大脑放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往下掉了,吓得手忙脚乱。
&esp;&esp;也是这时,金光徐来,将她温柔托举,稳稳地放在地面。
&esp;&esp;许清然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光,心跳如擂鼓,手脚并用地站起身,和其他人一起震撼地抬头。
&esp;&esp;光芒散去,飓风流转,一道清瘦的身影现身于空中。金光的余晖倒映在祂温柔的眼底,刹那间宛若璀璨繁星。
&esp;&esp;观光小火车(13)……
&esp;&esp;谢叙白曾经问过宴朔,为什么他的精神力一直在稳步增长,却总也捕捉不到成神的契机。
&esp;&esp;彼时宴朔正坐在田坎上,准确点说,是坐在精神世界花田中央的田坎上,静静地看着被白花簇拥的青年。
&esp;&esp;丛生的花朵随风摇曳,不知不觉,已经与山草齐高。
&esp;&esp;青年的精神体纯净到通透,阳光下泛起一层瓷白的光晕。
&esp;&esp;他盘腿坐在这片连绵不断的白色花海。风吹动花,也吹动他柔顺的鬓发,睫毛扑扇,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自然弯曲,落下一片深邃细密的剪影。
&esp;&esp;宴朔不错眼地看着,不知不觉,后背便放松地靠上土堆,一只手搭在屈起的大腿上,一只手随意地垂落,心情很好地敲起不知名的小曲节拍。
&esp;&esp;陡然间青年抬起眼睛,眼底如湖泊,自下而上蕴起明亮溢彩的天光:“宴总……”
&esp;&esp;宴朔不可避免地和他对视在一起。
&esp;&esp;成片的花儿忽而被惊动,无措地倾斜身子,欲盖弥彰地躲避着谁的窥探,一圈又一圈地漾开雪白花浪。
&esp;&esp;乌云散开,狂风止声,湛蓝天空一缕暖黄的阳光洒向大地,整个世界都好像亮了起来。
&esp;&esp;“宴总?”谢叙白狐疑地重复,“你在想什么?”
&esp;&esp;宴朔停顿好几秒,方才若无其事地问:“嗯,没事……你刚才说了什么?”
&esp;&esp;谢叙白:“我是不是应该多去增加自己的身份?”
&esp;&esp;宴朔恢复往日波澜不惊的口吻:“岑向财当初让你增加身份获取力量,确实不失为一条有效的捷径,但这种捷径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esp;&esp;他举出品牌请明星来打广告的例子。
&esp;&esp;明星的名气广、口碑好、热度高,就能让产品轻松大卖。
&esp;&esp;可一旦ta爆出恶劣丑闻,产品的名声也会跟着一落千丈,不仅会影响到原本的销售市场,连决策人的眼光和职位也会遭到质疑。
&esp;&esp;“换句话说,和你建立关系的对象必须要强大,要知名度高,要有一定举足轻重的地位和权势。
&esp;&esp;但同时又能适配你当前阶段的实力,不能过分压制你,要不然你就会反过来受到这一关系的制约,如【吸血鬼的使魔】永远摆脱不了吸血鬼的奴役。”
&esp;&esp;“岑向财的业务能力可以,此前为你挑选的身份也算差强人意,但现在你的实力已经上来了,再想获得显著提升,必须找半神或是神明级的存在建立联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