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清然下意识照做。
&esp;&esp;莉莉丝不仅长得像洋娃娃,身材体型也像,单手就能揽住腰肢,轻轻一提便抱了起来。
&esp;&esp;只是许清然感受到了莉莉丝的僵硬,忍不住问:“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要勉强……”
&esp;&esp;“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很久没和人这样亲密接触过了,很抱歉接下来将会给你带来的麻烦。”
&esp;&esp;莉莉丝将轮椅收回背包,脑袋靠上许清然的肩膀,以此减小行动会遇到的阻力:“不要过分贬低自己,你是被他赐福的孩子,值得信任。”
&esp;&esp;赐福?谁的赐福?赐什么福?
&esp;&esp;许清然顺着莉莉丝的目光,猛然看向手里的光,刹那间脑子里掠过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esp;&esp;没等细究个彻底,她听到莉莉丝低语犹如叹息:“准备好,我们要开始逃命了。”
&esp;&esp;话音未落,后车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esp;&esp;不能开灯的玩家要么忍受黑暗,要么只能朝自带安全光源的许清然靠近。
&esp;&esp;大部分人选了后者,在第一节车厢抱团。
&esp;&esp;主张偷车的那几人开始有点不乐意了。
&esp;&esp;本来他们在队伍里实力最强,地位斐然,让人往东没人敢往西。
&esp;&esp;结果许清然一出现,抢了风头不说,也让众人的心隐隐倒戈过去,喊人过去商量都没几个人挪步,他丫的一群墙头草!
&esp;&esp;更可气的是,他们本想用强把其他人拖过来,他们才是一队的人,料想许清然也不好说什么。
&esp;&esp;谁知道那个拿镰刀的疯子颠颠的走过来,坐在第一节车厢的连接处,单脚抬起来往过道的墙壁上一蹬,就施施然地堵那儿了!
&esp;&esp;草了,这让他们怎么过去,钻胯吗?
&esp;&esp;老大气急败坏,当场破口大骂:“那些怪物折腾半天,连条缝儿都没敲开,我真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这列火车是我们费心搞来的,你们这群白眼狼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这样报答我们?”
&esp;&esp;有人小声嘀咕:“说得挺冠冕堂皇,不就是偷来的吗。”
&esp;&esp;强行带上他们也不是发善心,纯属想要多拉几个替罪羊,等到跑路的时候好找人垫背。
&esp;&esp;见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家伙居然敢顶撞自己,老大顿时有点气不活,张嘴又要开骂,却被一团啪嗒掉下来的黏液糊了满脸。
&esp;&esp;“靠!臭死了!什么鬼东西!呕——”
&esp;&esp;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弥漫口鼻,老大反射性作呕,没等吐几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脸上传来的剧痛。
&esp;&esp;不止是他,还在后车厢的人几乎都感觉到空气变得黏稠滑腻,湿漉漉的,充满胶质感和酸臭味,并伴随皮肤隐隐泛起的刺痛。
&esp;&esp;“怎么回事?啊……啊!我的脸!”老大随手一摸,摸下来一大块东西,他感觉自己的脸痛得麻木了,视线也不太清晰,眯着眼睛凑近仔细去看,竟然是一层血淋淋的皮!
&esp;&esp;难道这是他的皮?他,他的脸皮掉下来了?!
&esp;&esp;老大慌了,真真切切地慌了。
&esp;&esp;他心惊胆战地对其他人求助:“我受伤了!你们谁还剩下治疗道具?快点——”
&esp;&esp;结果步子刚迈出去,一下踩到湿黏的地面,猛地摔倒在地。
&esp;&esp;他哎哟一叫,慌慌张张想站起身,手掌往下一摸,登时僵住。
&esp;&esp;……不对啊?
&esp;&esp;为什么地面会这么软?
&esp;&esp;观光小火车(11)……
&esp;&esp;异变从火车尾部的车厢开始。
&esp;&esp;滑腻的黏液越来越多,以一种并不缓慢的速度渗出车壁,成股地从天花板淌下,重重砸在玩家的身上。
&esp;&esp;黑暗中看不清黏液的颜色,只闻得见一股食物过度发酵的酸臭味,强烈冲鼻。
&esp;&esp;抬手想把这些黏液甩掉,皮肤便像一层破碎的纸皮般被扯落下来,暴露在外的血肉受到刺激不断收缩。
&esp;&esp;可很快,就连这微小的反弹都感受不到了,原来是手指的皮肉也在簌簌地往下掉。
&esp;&esp;表皮没了,真皮没了,脂肪和结缔组织也没了,从指骨滑落,像高温下融化的蜡烛。
&esp;&esp;也是这时,坐在后车厢的人才想到要逃跑,远离这个黏液越来越多的地方。
&esp;&esp;可是为什么他们动不了?
&esp;&esp;为什么双腿没法使劲?
&esp;&esp;为什么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