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叙白仔细观察四周。
&esp;&esp;消失的墙壁出现了,和其他房间连接,还有门。
&esp;&esp;各种家具装饰崭新了不少,地板也没有那么多灰尘,也有一些家具不见了。
&esp;&esp;除此之外,没有怪异的地方。
&esp;&esp;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宅。
&esp;&esp;难道是情景再现?
&esp;&esp;谢叙白转头,能清楚看见其他玩家惊讶思索的脸。
&esp;&esp;但就像隔着一层朦胧的纱,他无法实质性地触碰到徐队长他们,别人也无法触碰到他。
&esp;&esp;更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一张一合的嘴型。
&esp;&esp;观察大家不约而同抬起脑袋的反应,应该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esp;&esp;正观察着,陡然一道愤怒高昂的女声打破宁静,像针刺入耳内,蕴着几分歇斯底里:“都说了酒精会影响到孩子的健康!而且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什么酒局那么重要就不能推了吗!?你都是个当爸爸的人了能不能为孩子考虑一下!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
&esp;&esp;躲避球(6)
&esp;&esp;常常有人说婴儿的感知能力是大人的好几倍,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也会被他们捕捉。
&esp;&esp;他们孱弱无力、动弹不得,需要仰仗监护人的保护和喂养才能存活,所以监护人也是他们的首要观察目标。
&esp;&esp;女人的声音一出口,谢叙白就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
&esp;&esp;当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直线拔高成一种尖锐嘹亮的噪音,谢叙白只觉得好像有把锋利的刀刺向了自己的耳朵,疼得他下意识把脸皱成一团。
&esp;&esp;他努力忍耐,但以往万千疼痛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自制力消失了。
&esp;&esp;不安害怕刹那间被无数倍放大,像棉花充斥脑海,他感觉自己脑门涨涨的,滚烫汹涌的水汽眨眼间溢满眼眶。
&esp;&esp;终于,在恐惧达到顶峰的那一刻,谢叙白忍不住哭了。
&esp;&esp;又或者说,他所共感的这个婴儿忍不住哭了。
&esp;&esp;“哇!哇!……”
&esp;&esp;正在打电话的女人闻声看了过来。
&esp;&esp;憋气而通红的眼眶,蜡黄发白的脸颊,乱糟糟的头发没顾得上打理,简单别了个发箍,疲惫感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清晰可见。
&esp;&esp;她看着谢叙白,将手机放下,偌大的屏幕显示【老公通话中】的字样。
&esp;&esp;女人好像要过来了,谢叙白不愿坐以待毙,努力伸长脖子,去搜索周围所有可以利用的线索。
&esp;&esp;几个月大的婴儿视力还未发育完全,但谢叙白能看清楚。
&esp;&esp;看墙壁的干净程度应该是个新房子,但大厅摆设不多,显得有些简陋。
&esp;&esp;电冰箱、电视只是表面看着崭新,其实边缘胶皮都脱落了,是淘回来的二手。
&esp;&esp;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凝固的油飘在最上面。总共只有一荤一素两个菜,摆了两个饭碗,一碗动都没动,一碗或许是心情不好吃不下去,只用筷子潦草挑了半口。
&esp;&esp;让谢叙白不得不注意的是,饭菜旁边有一本摊开正在算的账本。
&esp;&esp;勾勾写写,赤字鲜红,入不敷出。
&esp;&esp;——这是一个相当拮据为钱发愁的家庭。
&esp;&esp;又仿佛是许许多多一地鸡毛、琐事不断的中洲式家庭的缩影。
&esp;&esp;新生儿嗷嗷待哺,丈夫夜不归宿,妻子独自带娃,焦虑着快要用完的存款,独自面对凄清冰冷的家。
&esp;&esp;原本宁静淑雅,或是灿烂活泼的性子,被柴米油盐消磨殆尽,逐渐变成刚才那通电话时歇斯底里的模样。
&esp;&esp;这时,女人已经来到谢叙白的面前。
&esp;&esp;谢叙白躺在可推动的婴儿床里,四面都是栅栏,想躲也躲不开。
&esp;&esp;女人伸出双手,巨大的阴影从头临下,一点点覆盖住谢叙白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逐渐压住他的身体。
&esp;&esp;逆光中看不清女人的脸,只感觉她应该还在生气,手臂肌肉绷得很紧,抿紧的嘴唇在颤抖,气氛压抑得可怕。
&esp;&esp;谢叙白下意识心道一句不好。
&esp;&esp;建立执法机构以来,他看到了许多冲动伤人的案例。
&esp;&esp;那种蓄意谋杀的变t其实很少,更多的加害者,往往都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就像骆驼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情绪压抑到某一个极点突然爆发,做出后悔终身的错事。
&esp;&esp;斗篷人针对他建立的游戏机制也发了力。
&esp;&esp;谢叙白对情绪的感知力和婴儿的超敏感知混淆在了一起,大脑里好像有不断回响的音箱,一直嗡嗡的。
&esp;&esp;让他无法清楚辨别面前的女人是不是濒临极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