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意识世界外,总裁办公室。
&esp;&esp;静止良久的触手终于慢吞吞地动了。
&esp;&esp;一根触手掀开床单,露出底下用黄金整齐搭建的黄金床。
&esp;&esp;其他几根触手合力,在不惊动谢叙白的前提下,硬生生将黄金床的中间摁凹下去一个可容人躺入的窝。
&esp;&esp;随后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向衣柜。
&esp;&esp;被子、衣服、备用枕头……
&esp;&esp;只要是柔软蓬松的东西,不由分说,全部拿出来,将窝铺得满满当当,软绵绵,看起来就非常好躺。
&esp;&esp;邪神本体的强度其实很恐怖,堪称这世上最坚硬的事物。
&esp;&esp;仅是触手落地时不小心在地上剐蹭一下,就将大理石瓷砖刮擦出几条深长的沟壑,石头渣子迸溅,地板伤痕累累。
&esp;&esp;它们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圈住谢叙白的膝弯和腰背,一根触手贴心地拖着后脑勺,将脆弱的人类放在窝里,全程没将一块皮肤碰红。
&esp;&esp;看似群魔乱舞实则整齐有序地做完这一切,粗长滑腻的触手蠢蠢欲动,想方设法往枕头缝隙里塞。
&esp;&esp;七根触手,为了能够争夺靠近谢叙白的位置,凶狠推攮,挤来又挤去。
&esp;&esp;在差点撞碎墙体弄醒谢叙白后,它们猛然一僵,终于不甘愿地达成协议,几根触手并起来,变成一张摊开的黑色大被子,将谢叙白脑袋往下整个罩住。
&esp;&esp;像如愿吸到猫薄荷的猫,餍足懒散地舒展吸盘。
&esp;&esp;它们没有自我意识,所有的行为全凭本能。
&esp;&esp;舒服过了头,谢叙白感觉到一阵沉沉的困意。
&esp;&esp;想到三天时间紧迫,他欲要挣扎。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被宴朔残留的识念所影响,金丝眼镜也有了反应,突然变成一截手掌,搭在谢叙白的鬓发上。
&esp;&esp;好似不苟言笑的男人正靠在床前,化作遮风挡雨的壁障,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
&esp;&esp;【睡吧。】
&esp;&esp;语气平稳靠谱。
&esp;&esp;像祂曾经承诺过的那样。
&esp;&esp;【放心睡一觉。我保证在你睁眼时,不会有别的意外发生,一切如常。】
&esp;&esp;向我们介绍那位仁慈的神……
&esp;&esp;玩家空间,议会大厦。
&esp;&esp;此时会议室内几乎坐满了人,正前方电子投屏的大荧幕分三面摆放。桌子上零零散散地堆放着各类像是电子零件或文件资料的杂物。
&esp;&esp;有事情耽搁急匆匆的与会者,一眼看见文件上清晰可见的字样,瞬间心跳如擂鼓,想也没想地冲过去将纸页一把操起。
&esp;&esp;身体撞桌传出不小的声响,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视线。
&esp;&esp;“这是什么?”顾不上被大家用异样的眼神注视,与会者紧盯纸页上清晰明了的文字,震惊得音量直线拔高,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为什么副本信息能够被记录?”
&esp;&esp;众所周知,一切和副本内容有关的信息,都无法用任何形式的载体记录下来。
&esp;&esp;这个苛刻至极的设定,一度导致副本通关率一直处在低得可怜的数值上。
&esp;&esp;就算是被人通关多次的副本,死伤者依旧不计其数。
&esp;&esp;如果一开始就能记录并共享所有通关信息。
&esp;&esp;如果大家能够利用数据整合分析,整理出安全合理的通关方案。
&esp;&esp;如果所有人能够团结地联合在一起。
&esp;&esp;玩家群体何至于这样被动!
&esp;&esp;旁边的人连忙拉着激动的他坐下,比手势示意他安静。
&esp;&esp;与会者这才注意到会议室不同往日的凝重气氛。
&esp;&esp;再一细看,室内至少布置了四重防窥视和偷听的高级道具,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有一个独立的防护装置。
&esp;&esp;会议的主持人依旧是议会长,但前排都是些相较陌生的面孔,气度沉稳,不怒自威,像藏锋于鞘的剑刃。
&esp;&esp;身后闹出动静,他们也只是淡淡地瞥来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esp;&esp;那些人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而绣在衣服袖子侧面的印章是……军衔?!
&esp;&esp;与会者感到意外,天知道诡异游戏开始后,他已经有多久没见过正儿八经的军人了。
&esp;&esp;议会长原也是军人出身,但要时常在直播间露面,安抚人心,肩负着沉重的压力,早已被磋磨出沧桑疲态,大部分时间更像一个颓丧苦撑的老人。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群人的到来,议会长今日看着精神不少,隐约也有了锋芒毕露的架势。
&esp;&esp;与会者旁边的人,这才指着其中一位穿黑色军工装的年轻人低声说道:“资料都是那位带来的,听说在游戏降临前从事军工科研的高精尖人才,按衔级我们得喊一声少将!”
&esp;&esp;与会者拿着纸页文件,将其视为无价之宝,丝毫不敢用力,看向年轻少将的目光充斥着惊异:“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