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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细论起来,[傅倧]带来的也不全是坏事,至少那两管疫苗依旧具备研究价值。
&esp;&esp;裴玉衡不愿意放弃研发疫苗,当然不是那种以命换命的法子。又或者说,他仍然心怀希望,总感觉一定有不那么悲壮残忍的方法能让大家获救,只是还没有被找到。
&esp;&esp;伪造结果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晓,连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也被蒙在鼓里,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如果不想昔日好友反目成仇,就别去考验人性。
&esp;&esp;也意味着,裴玉衡现下只能靠自己继续实验,除谢叙白以外,谁也不能提起。
&esp;&esp;这天他头晕眼花地到实验室外面透气,发现谢叙白手上金光闪闪,将精神力搓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造型。
&esp;&esp;最后,谢叙白搓出一个标准的感叹号,漫不经心地捏在手中把玩,问他:“像不像?”
&esp;&esp;裴玉衡见他认认真真,幻视人类幼崽搓橡皮泥玩,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会心一笑:“非常像,你准备拿来干什么?”
&esp;&esp;谢叙白将眼镜摘了下来。
&esp;&esp;只要金丝眼镜不离身,旁人看谢叙白就好似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面纱,不妨碍他们看清楚浑然天成的五官,却无法认知到他的真实容貌。就算一时察觉到不对劲,也提不起心力去仔细探究。
&esp;&esp;谢叙白敲了敲眼镜,让它结束拟态。
&esp;&esp;关注着他的老父亲神色微变,像是第一次认识到他般,眼睛越张越大。
&esp;&esp;只因在他的视角中,谢叙白就像褪去泛黄痕迹的水墨画,温文尔雅,如玉雕琢,有什么融进骨子里让人恍惚失神的韵味,由此溢散而出,沁入心脾。
&esp;&esp;谢叙白状似平静地看着裴玉衡,实则心里有多么忐忑,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esp;&esp;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样貌和裴玉衡出入很大,是走在路上,即使气质相合,旁人也不会将他们错认有血缘关系的程度。
&esp;&esp;裴玉衡上下扫视,看得极其认真,倏然感慨一句:“你妈妈一定很漂亮,幸好你长相方面不随我。”
&esp;&esp;刹那间谢叙白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遗憾。
&esp;&esp;“嗯,妈妈确实很漂亮。”谢叙白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esp;&esp;裴玉衡也笑,笑过之后,他抿了抿嘴唇:“阿余,傅氏那边,我想去……”
&esp;&esp;“先别着急,还没到需要你牺牲自己赴鸿门宴的程度。”谢叙白知道他想说什么。
&esp;&esp;当着裴玉衡的面,他将捏造出来的感叹号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向裴玉衡确定没有放偏,转身下楼,顺着路走向基地大门。
&esp;&esp;裴玉衡这二十多年来,很少接触电子游戏等娱乐项目,所以他一时不清楚,谢叙白顶着个闪闪发光的感叹号来回乱逛有什么意义。
&esp;&esp;也不会明白,当谢叙白将那张倾世俊美的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同时顶着个感叹号,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引起多么轰动的一幕!
&esp;&esp;特殊npc“谢叙白”……
&esp;&esp;谢叙白身上有双重拟态,一重是金丝眼镜,现已解除,一重是沉睡在阴影中的小触手,迷迷糊糊感应到谢叙白的呼唤,顺着他的话同样解除了拟态。
&esp;&esp;等同于现在所有人看见的,都是谢叙白的真实容貌。
&esp;&esp;最开始注意到谢叙白的,是大街上某位平平无奇的清洁工。
&esp;&esp;他身穿黄色清洁服,拿着扫把路过,无意间瞄向谢叙白的那张脸,还有他头顶金光灿灿的感叹号,蓦然就像被施展定身术愣在原地,然后如狼似虎地扑……不,冲了过去!
&esp;&esp;“你,你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esp;&esp;谢叙白似乎有点讶异,转过身来看向这名清洁工,随后对着他笑了笑。
&esp;&esp;宛如雪中劲竹,芝兰玉树,只是微微扬起唇角,便叫人头晕目眩。
&esp;&esp;没有疑惑这名清洁工怎么认出的自己,也没有过多的赘述,他直奔主题。
&esp;&esp;“我需要有人协助我战胜傅氏药业,并找到一个叫周潮生的人,把他平安带到基地领袖裴玉衡的眼前。你愿意帮我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