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员工根本没反应过来,嘭的一声脸被砸了个血肉模糊,头颅碎裂!
&esp;&esp;但他竟然没有倒下去,碎裂的头颅咯吱咯吱地抽搐个不停,双臂像两条灵活柔软的蛇,唰一下勒住保安的脖子!边勒边破口大骂:“我去你x的!”
&esp;&esp;两头怪物大打出手,露出尖锐的獠牙,看它们凶狠狰狞的表情,毫不怀疑想要杀死对方!画面极其凶残,血液肉屑溅了一地。
&esp;&esp;全程,其他“人”就像没事人一样满脸漠然,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下。
&esp;&esp;直至终于有一方决出胜负,另一头怪物轰然倒地,浑浊灰白的眼球突出,不甘不愿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清洁工才慢吞吞地上前把它的尸体拖走,丢进后面的垃圾车,沿途留下蜿蜒的血痕。
&esp;&esp;数秒后,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esp;&esp;只见垃圾车的翻盖被“人”啪的一声从内大力掀开,本该没有声息的尸体颤颤巍巍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esp;&esp;它傻乎乎地呆坐在血液盘踞的地面,碎裂的骨头重新拼合,被撕碎的躯壳长出血管和皮肉,伤口收拢闭合……不消多时,整具身体竟然恢复如初!
&esp;&esp;这时它又像中病毒宕机的电脑忽然格式化重启,一个激灵,眼神恢复清明,茫然地揉着后脑勺,边自言自语地说着:“我这是怎么了?”边起身离开。
&esp;&esp;通讯器中的喧哗声不知不觉停止,所有人手脚冰凉,如同目视一出荒诞离奇的戏剧,呼吸愈发沉重。
&esp;&esp;良久之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颤音提出灵魂一问。
&esp;&esp;“他们……还能算是人类吗?”
&esp;&esp;这件事情发生后,研究人员们开始恐惧变成怪物,更恐惧像怪物一样无法控制本能、丧失基本的人性。
&esp;&esp;而裴玉衡提出的“异化”猜想,毫无疑问遭到了众人的大力反对。
&esp;&esp;“草!我死都不要变成这样!”
&esp;&esp;“您看看它们,和野兽没什么区别!”
&esp;&esp;“不,它们更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像游戏中被人操控的npc!思想不能自主,岂不是那股神秘的力量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只能做什么,这太可怕了!”
&esp;&esp;“您说变成怪物能够维持住人性,您真的有这个把握吗!?”
&esp;&esp;当天晚上,看过监控录像的裴玉衡跟着沉默一瞬。
&esp;&esp;谢叙白见他的表情不太对劲,似乎也开始怀疑研究的可行性,皱了皱眉头挡在他的面前。
&esp;&esp;还没开口,看见他动作的裴玉衡就猛地恢复过来,又把他拽到身后,跨步上前迎接众人的质疑和喝问,沉声道:“我说过,我曾经看见过保持理智的实例,如今研究还在进行中,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没有拍板定案。”
&esp;&esp;为了安抚众人,他提议两个研究方向同时进行,既研究正常的抑制手段,也考虑异化,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无论哪一方出错,另一方也能兜底。
&esp;&esp;但将实验室一分为二,有个很大的弊端:人手不足,资源欠缺。
&esp;&esp;看过加油站的异常后,百分之八十五的人都摒弃了这一研究方向。
&esp;&esp;剩下包括李医生在内的百分十五,只是出自对裴玉衡的信任才坚持留下来,实际上他们打自内心觉得异化研究不可行,即使在技术上做到全力以赴,也能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esp;&esp;如此僵持不下,研究陷入停滞。
&esp;&esp;眼看着街道上出现的遇难者越来越多,污染将要爆发式扩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重负几乎将裴玉衡压得喘不过气。
&esp;&esp;这一天,看着再次失败的实验结果,嘭的一声,裴玉衡毫无征兆地砸了一下桌面!桌上的滴定管和玻璃器皿跟着狠狠一抖。
&esp;&esp;身边的人从没看见他这样失态的样子,当即吓了一跳。李医生嚅嗫嘴唇,忧心忡忡地开口:“所长……”
&esp;&esp;“抱歉,我没事。”裴玉衡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环顾四周,若无其事地道,“今晚辛苦大家了,先回去休息吧。”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看见裴玉衡绷着脸皮转身离开。他们只能叹息,在压抑的气氛下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离开实验室。
&esp;&esp;当谢叙白闻讯找到裴玉衡时,对方正在材料储备室,穿着实验服,戴着手套,一声不吭地将置物架上的生物耗材归类整理。
&esp;&esp;听到谢叙白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哑声道:“我知道自己的研究方向没错。”
&esp;&esp;裴玉衡很清楚,如果异化方向是在做无用功,来自未来的谢叙白早就出面阻止自己了,哪里会全程默许。
&esp;&esp;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立刻找到那条正确的通路。在这来回验证的时间里,不知道会污染会扩散到什么程度,又有多少人会为之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