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夹起今天的最后一块炖牛腩被他咽下去后,苏文问:“你在临洲生活过?”
&esp;&esp;云抒听见这话懵了一瞬,到嘴的话转了个弯儿变成了:“你怎么知道?”
&esp;&esp;“菜的味道挺像那边的,”他莫名想跟他多聊些什么,于是又多问了几句,“以后还会回去吗?”
&esp;&esp;云抒把桌上的空碗都摞到一起:“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esp;&esp;“说什么?”
&esp;&esp;空碗被叮呤哐啷放到水池里,云抒撑着水池边,回头看向他:“我在临洲读大学。”
&esp;&esp;“临洲大学生物科学研究学院,研一。”
&esp;&esp;“哦?”苏文有些惊讶,“研究生?”
&esp;&esp;“嗯。”
&esp;&esp;“你很厉害。”
&esp;&esp;苏文抬起头,两人视线撞上,他又加了一句:“真心的。”
&esp;&esp;云抒轻笑一声,问:“不想多问一些吗?”
&esp;&esp;“你有想跟我说的?”
&esp;&esp;“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
&esp;&esp;苏文没什么想知道的,随口问了句:“海拔差那么多,会不舒服吗?”
&esp;&esp;西平到临洲足有2160公里,而且临洲平均海拔只有4米左右,与西平平均海拔三千多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esp;&esp;与外地人来西平会产生生理反应一样,西平人到低海拔地区同样会不适。
&esp;&esp;云抒手里洗碗不停:“适应就好。”
&esp;&esp;“哦,”苏文敷衍道,“那挺好。”
&esp;&esp;他敷衍得太明显,以至于对上云抒的视线后,没忍住下意识转过头缓解尴尬。
&esp;&esp;但云抒似乎并不介意,收拾完卫生后,他把沙发边的厚外套递过来。
&esp;&esp;苏文接过,有些疑惑:“现在去站里?”
&esp;&esp;“外面下雪了,不看看吗?”
&esp;&esp;说是看,真的是看。
&esp;&esp;两人掀开帘子,坐在门槛上,苏文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坐在这里。
&esp;&esp;他给的理由是,背后有暖炉,不会太冷。
&esp;&esp;但实在太挤,两个一米八的男人坐在这儿,更挤了,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esp;&esp;“这么坐不难受吗?”
&esp;&esp;云抒整个人向后退了点,一只手支在地上撑着上半身,有些摇摇晃晃,但依旧嘴硬:“还好。”
&esp;&esp;“唉,”苏文朝边上又挤了挤,“你坐直吧,两男的坐一起也用不着避什么嫌。”
&esp;&esp;“我喜欢的是个男人,”他说,“也不用吗?”
&esp;&esp;苏文有些莫名其妙,转头看向他,满脸不解:“这跟你坐在这儿有什么关系吗?”
&esp;&esp;云抒闻言朝前挪了挪,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虽然不算舒服,但也莫名算得上惬意。
&esp;&esp;细细密密的雪乘风落下,落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院子里的塑料棚向下又压了压,没过多久也不堪重负,连带着三天前的积雪一起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esp;&esp;苏文把围巾向上提了提。
&esp;&esp;边上一直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回过头:“你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