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桌子上摆放着柑橘,江峡看着窗外。
&esp;&esp;詹临天抱着他,小声说:“蒙城比都梁还要偏南方一点,蒙城附近的怀海都下了这么大的雪,恐怕都梁那边可能是冰冻了。”
&esp;&esp;江峡抬头看向他,等着他的后话。
&esp;&esp;詹临天说:“今年别回都梁了,路不好,太危险了。”
&esp;&esp;江峡垂眸,最后说了好字。
&esp;&esp;下雪的夜晚,江峡蜗居在沙发上,面对着落地窗外的院景。
&esp;&esp;詹临天见江峡双眼明亮,俨然很喜欢当前的景色。
&esp;&esp;这栋别墅是吴周某位朋友的资产,买来就闲置,最近想出售。
&esp;&esp;听闻吴周要在怀海找住处,便主动推荐。
&esp;&esp;两人想着江峡应该很喜欢这种中西风结合的装修风格,如今果不其然。
&esp;&esp;詹临天心道买下来送给他。
&esp;&esp;江峡还在感叹好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陆陆续续下着雪。
&esp;&esp;这十几年,南方几乎就没有下过大雪,江峡指的是那种鹅毛大雪,可以簌簌下上一两天,一脚踩上去深及脚踝。
&esp;&esp;上一次还是零八年时,他坐在爷爷家的烧火房里,窗外黑漆漆一片。
&esp;&esp;打开门,雪花落在门外的地上,等到第二天起来,四周亮得刺眼。
&esp;&esp;雪,是他为数不多的新奇玩具。
&esp;&esp;那时候的他不懂得二十多年后,自己会躺在别墅里,窝在温暖的茶室里看下雪。
&esp;&esp;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没有真实感。
&esp;&esp;不只是今天,江峡自从毕业后,这种虚幻感就越来越严重。
&esp;&esp;他每次坐在家里飘窗往外看的时候,都在想是真是假,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esp;&esp;他也知道原因,读书的时候身处热闹的大环境,身边有同学们,还有老师布置的任务。
&esp;&esp;引导着他怎么活下去,可毕业后,没有再给他颁布任务,只能依靠自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esp;&esp;他是自己人生的规划师。
&esp;&esp;我……真的可以规划好自己的人生吗?江峡时常问自己。
&esp;&esp;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esp;&esp;他的薪酬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esp;&esp;江峡捧着茶没喝,他眼皮打盹,心道还是年纪大了,精力没那么充足了。
&esp;&esp;迷糊睡过去时,江峡心道,或许自己只是想要幸福。
&esp;&esp;从父母离开自己后,他想要的只是幸福和快乐。
&esp;&esp;努力读书、努力赚钱、努力把生活处理得体面,也只是更加地追求幸福。
&esp;&esp;詹临天低头打量,低声和吴周说:“他犯困了,我抱着他在这里休息。”
&esp;&esp;吴周看詹临天把人箍住,今晚是不打算放手了,也没多说,看了看手机:“我去书房忙点工作。”
&esp;&esp;詹临天看着他的背影,重新看向江峡。
&esp;&esp;他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
&esp;&esp;吴周没有和自己抢,害怕惊醒了江峡,从始至终,吴周都很在意江峡的感受,生怕太过于强迫会让江峡烦恼。
&esp;&esp;詹临天眯起眼睛。
&esp;&esp;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妥协。
&esp;&esp;茶室里,詹临天身体向后倾斜,调整姿势,力求让江峡睡得更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