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没问对方是否后悔,也没问对方遗言。瓦伦有些特质值得他学习,他是一个话少的反派。
&esp;&esp;话少,代表变数小。
&esp;&esp;少年身体的阴影笼罩在中年人的脸上,瓦伦脸上的不可置信尚未散去,他的手指仍在弯曲,试图捡起旁边的枪支。
&esp;&esp;但纲吉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esp;&esp;——他有很多种选择,恶魔手套、纳兹、彭格列的火焰。亦或者用旁边这把莱克星顿……
&esp;&esp;想让人死还不容易吗?
&esp;&esp;但实际上,一百万种死法里,适合此时,此地,此人的死亡只有一种。
&esp;&esp;列恩顺从地爬上手掌幻化出那把熟悉的枪支,在过去几十年里,持有它的人威名赫赫,名气响彻整个佣兵世界。
&esp;&esp;而几十年后,他的继承者自黑夜里来。
&esp;&esp;明明reborn没苏醒,纲吉却感知到好似有人托起他的手,稳稳地将cz75的枪口抵住瓦伦心脏。
&esp;&esp;看着那双带着火焰的眼睛,感知着冰冷的枪口。
&esp;&esp;瓦伦以为他会回忆自己的一生,或者起码动动脑子,说两句好话,让面前少年心软。
&esp;&esp;不过都没有。
&esp;&esp;他的思维穿越回过去……向摩根黑手辞别的下午。
&esp;&esp;手里捏着辞别信,但另一封发给军用科技的邮件已经在路上了。
&esp;&esp;彼时,夜之城传奇的声音从话筒里流淌出。
&esp;&esp;“辞行?当然可以。”
&esp;&esp;自己当时回答了些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esp;&esp;只是在话筒挂断的前一刻,那个男人送给他最后一句忠告。
&esp;&esp;——“可是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容易。”
&esp;&esp;——“心里的西装脱下来难。”
&esp;&esp;他最终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esp;&esp;“reborn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esp;&esp;没有闭眼,纲吉扣响了扳机。
&esp;&esp;温热的尸体轰然倒下,这场跨越了三十多年的仇怨,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esp;&esp;剩下,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esp;&esp;————
&esp;&esp;距离顶层二百米的地表,ncpd早早拉起了警戒线,将周围民众与伤员进行运输和疏散,他们今天来得格外早,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秩序。
&esp;&esp;而在警戒线外,是扛着各种摄像机的媒体记者。
&esp;&esp;惊叫声、呼救声、呻吟声、还有讨论声。
&esp;&esp;唯独不变的是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看向他们的头顶。五分钟前,大量玻璃碎片从高空坠落,掉在地面上摔个粉碎,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满地的晶莹。
&esp;&esp;云雀靠在石中剑上,撑了把伞。雨水仍然打湿了他的额发,将目光变得柔和而湿润。
&esp;&esp;这场大雨正在逐渐变小,凌冽的狂风也即将平息。
&esp;&esp;在雨水停止落下的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