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浸在睡梦中的人不耐烦地翻个身,或干脆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低声咒骂公司狗半夜施工不得好死。
&esp;&esp;狱寺的活办得相当漂亮,他不单纯炸开了荒坂的防护围栏,还加入了大量促烟成分,导致荒坂大门前被浓厚的白烟所笼罩。
&esp;&esp;一秒钟都不到,整个园区亮起刺眼的红色警报,保安拎着警棍从安保室内冲出来,他们大声呼叫支援,可整个园区陷入死寂,无往不利的自动化炮塔全部哑炮,而他们引以为傲的热能扫描同样报废。
&esp;&esp;正当他们在迷雾中到处张望,两辆巨兽车头冲破了浓雾,浩浩荡荡地碾压而来。
&esp;&esp;“那是……移动医疗单元!他们在偷移动医疗单元!!”保安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他下意识举枪扫射,不过小口径子弹无法穿透车上钢板,只留下一排凹凸不平的弹痕。
&esp;&esp;此举不能说是不大胆,如此直白的偷窃方式,和明抢没什么区别,车辆的引擎声作为撕开凌晨的第一道天光,纲吉听见频道里狱寺的欢呼,知道这件事成了。
&esp;&esp;这简直不可思议,和公司交锋那么多次,每次都是磕磕碰碰勉强逃出生天。
&esp;&esp;“能力提升,眼界拔高,最重要的是,你没有孤身一人。”reborn为这次行动打了满分。
&esp;&esp;“我能否理解为,这是对你教学水平的自夸?”
&esp;&esp;“当然,你有全夜之城最好的老师。”
&esp;&esp;停车、开门、和赶过来的狱寺进行交接。
&esp;&esp;凌晨的垃圾场漆黑无比,想干点什么坏事就是现在,在狱寺的帮忙下,这辆漆黑外壳的医疗单元很快“面目全非”,不仅定位器和标识被涂去,连带着外壳都被覆盖上花花绿绿的贴纸与装饰,从远处看既像观光大巴,也像卖冰淇淋的流动摊贩。
&esp;&esp;纲吉原本设想是将这两辆医疗单元下投到圣多明戈的贫民窟进行免费医治,但这个想法被六道骸所否定,就连狱寺也不算赞成。
&esp;&esp;“这的人需要廉价医疗,但绝不是免费。”免费医疗这种事太张扬,难说不会引起公司的注意,一旦它的怒火倾斜到无辜平民身上,那么纲吉的举措反而害了不少人。
&esp;&esp;“并且医疗单元内的药物不是无限供应,想长久帮助圣多明戈人,你可以用运营收入补充药品和必需品。”
&esp;&esp;什么都讲究个可持续,虽然大公司对自然资源的挥霍可见一斑,但我们的alognove倘若想做出点成绩,那么精打细算不可避免。
&esp;&esp;虽然公司的员工一只手数得过来;虽然创业基金来自早死的亡魂遗产;虽然公司的第一份实体化财产是荒坂“友情”赞助。
&esp;&esp;但这可是夜之城,亲爱的,创业者不拘小节,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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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为打工皇帝,公司boss,沢田纲吉今天23的日程被压缩在两个小时内完成。
&esp;&esp;接下来的一整天,他有且只有一件事——应付那个想象力过分旺盛的小女孩。
&esp;&esp;玛丽居住在圣多明戈的贫民区,这很好,无需变更街区,顺路得恰到好处。
&esp;&esp;纲吉裹着衣服在后座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周遭的建筑物不再是荒坂性冷淡的工业园区,也不是垃圾场破败腐烂的废物堆。
&esp;&esp;他们身处一片混乱的建筑中,这里存在大量违章改造。
&esp;&esp;原本方方正正的楼房变得乱七八糟,木板盖在房顶将彼此连接,面黄肌瘦的小孩从缝隙中探出头,谨慎地打量这台花花绿绿的车子。
&esp;&esp;身边坐着蓝波,见他醒了,举起手说声嗨。
&esp;&esp;“我们在哪?”纲吉揉了揉眼睛。
&esp;&esp;“河谷区,圣多明戈最大的贫民窟,要不要吃点东西?”
&esp;&esp;蓝波递过来一份披萨,上面洒满芝士,还有成袋的牛奶与一小点水果。
&esp;&esp;天哪,这样的早餐绝对称得上奢侈,远处观望的小孩不少夸张地吞了吞口水。
&esp;&esp;“劝你快点吃,这里的小孩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esp;&esp;蓝波给纲吉端着牛奶,看对方三两口解决掉早餐,又问自己狱寺和六道骸去哪了。
&esp;&esp;“那两个家伙……”
&esp;&esp;蓝波不满地哼哼,六道骸没兴趣和小孩打交道,所以去周边的黑市与流动商贩那逛街了,至于狱寺……
&esp;&esp;“在另一台医疗单元上,摩拳擦掌准备开启今天的营业吧。”
&esp;&esp;谈及营业,纲吉再三考虑后,将医疗单元的单次使用费定为30欧一次,是市场上均价的13,根据他的调查,接近圣多明戈家庭一天的平均收入。
&esp;&esp;廉价医疗的牌子已经挂出去,蓝波凭借外形的亲和力在和孩子们沟通宣传。
&esp;&esp;纲吉简单洗漱并整理了衣服,准备去找委托人——玛丽,和她的父母。
&esp;&esp;贫民窟的地形复杂,遍布羊肠小道和崎岖路线,几块板子摞一摞就算马路,偶尔有摩托车从上面碾过去,吱呀呀的声音听得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