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君紧蹙眉,无奈高声道:“今日要检验道心的两位上神是冲隐与子午。”
众神疑惑,天上白玉京谁都有可能道心动摇,上东极台检验道心,他们唯独没有想过冲隐会上东极台。
两人将指尖血滴入太极图中,两仪旋转,冲隐周身笼着着一层金色光芒,而昭栗周身却笼罩着一层红色光芒。
司命宣布:“冲隐上神的苍生道心坚定,子午上神的无情道心……似有动摇。”
“道心动摇可是关入忏悔池的。”师微道,“子午上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我承认我已道心动摇。”昭栗坦诚道,“但我不相信冲隐的苍生道心一如既往的坚定,我在沙迦发现千澈的神骨被人抽了,而这神骨鞭,是我在冲隐住处找到的。”
“子午上神怀疑是我抽了千澈的神骨?”冲隐解释道,“这神骨鞭乃濒死的神兽脊骨所制,与千澈的神骨毫无干系。”
昭栗蹙眉:“你撒谎。”
方才还亲口承认是他抽了神骨。
冲隐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验一验不就知道了?神骨鞭若能融回他体内,则证明这是他的神骨,若不能,则证明我没有抽他的神骨。”
司命:“那便照着冲隐上神说的做,我去沙迦将千澈带回天界。”
不多时,司命便将千澈从沙迦带了上来。
千澈甩开司命,环顾四周:“你谁啊?把我带来这鬼地方干嘛?”
司命半推半哄地将千澈带至昭栗身前,说道:“子午上神,如果不是,你知道要担上什么样的罪名吗?”
如果只是徇私,没有及时将千澈关进堕神塚,她顶多被进忏悔池反省几日。
但这神骨若不是千澈的,她便会担上陷害冲隐上神的罪名,被关个十年八年。
她也可以怯懦退缩,选择现在放弃,然后被关进忏悔池反省几日,这对她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不过就是再无机会潜入冲隐住处,千澈永远失去记忆疯疯癫癫,而冲隐依旧高朋满座。
昭栗淡声:“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
她相信千澈的为人,若非迫不得已,即使失去神力,他也不会将沙迦百姓炼成妖物,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十年自由,与数万年的神智不清相比,算不得什么。
司命无奈地摇头。
昭栗抬起神骨鞭,却在触及千澈后颈的瞬间,猛地被震开。
神骨鞭融不进去!
这不是千澈神骨制成的神骨鞭!
昭栗清亮的瞳翻涌出迷茫。
师微轻笑:“子午战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事实就摆在你眼前,这不是千澈的神骨,冲隐前辈没有抽千澈的神骨。”
昭栗低眸,怔怔地看向千澈与手中神骨,她分明看见千澈后颈带血从冲隐住处出来,冲隐分明也承认了是他抽的神骨。
为何会融不进去?
这不是千澈的神骨,还能是谁的神骨?
千澈的神骨又在哪里?
冲隐叹声道:“我这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待人宽厚,扪心自问从未做过愧对苍生之事,未曾料想今日却遭小人陷害,多谢诸位上神辩冤白谤。”
众神纷纷回揖:“我等分内之事。”
昭栗闭了闭眼。
原来她是小人啊。
司命叹息道:“子午上神,你徇私未将千澈关入堕神塚,此为一错;陷害冲隐上神,此为二错,按照天界条例,你该被关进忏悔池,反省……”
“司命星君,你是否忘记一件事?”师微截话道,“子午上神与沧海少主藏匿私情,此为三错。”
“战神动情,需得交出不嗔剑,打入堕神塚。”
司命试图袒护:“子午道心动荡所为千澈,她与沧海少主没有私情,那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
“确有私情。”冲隐忽然开口,“我与师微亲眼所见,子午与沧海少主藏在屏风后,行苟且之事。”
众神惊愕。
司命无言片刻,对昭栗道:“子午上神,你认罪吗?”
昭栗动了动唇。
“子午,别认罪!”台下银苏高声道,“你没错认什么罪?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哪儿来的私情?旁人没听见,我和你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冲隐亲口承认就是他抽了千澈的神骨。”
师微争论道:“你和子午蛇鼠一窝,你的话如何能信?你说你们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子午手中的神骨鞭并非千澈神骨。”
寒意一直从脚底涌上心头,昭栗立刻意识到她中计了。
冲隐知道她找到的不是千澈神骨,还故意承认是他抽了千澈的神骨,目的就是让她在众神面前融回神骨鞭。
一旦失败,她就成了陷害上神的小人,再由一心扑在不嗔剑上的师微,往她头上扣动情的罪名。
待她被打入堕神塚,他便可在天界高枕无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