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她!”李大刚突然冒出头来,“这个女鬼最会骗男人心了,鬼界多少男鬼被她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哟,这什么玩意?”女鬼一把抓过李大刚,歪头打量,“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竟敢空口白话地坏我名声!”
李大刚被捏得气短:“昭栗……救我!”
主人和灵兽之间有连接,昭栗抬手,灵兽便回到她手中:“露姐姐,这是我的灵兽,脑袋不太正常,每天都得吃镜迟做的饭,吃不到就撒泼打滚,你把镜迟要了去,他没饭吃,所以才口不择言的,姐姐莫怪,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昭栗圈住镜迟手臂往前走,不忘回头告别:“露姐姐回见!”
“什么叫我脑袋不正常?”李大刚道,“我是提醒你们,那个什么露露的,不是一个好鬼,小心点。”
昭栗皱了皱眉:“我会直接拒绝她的,你不能这么说她。”
李大刚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何不妥,嘟囔道:“我说的是大实话。”
回鬼界之前,昭栗给青莲鬼王传过讯,到住处和守门的小鬼招呼一声,便能直接进去。
青莲犹豫片刻:“买官职这件事……也不是不行。”
昭栗讶然:“真的能买官职?”
“高的官职给不了你,一个挂牌的边缘小官职,还是能给你的。”青莲沉吟片刻,“就是这个价格嘛……”
镜迟语气淡淡:“好说。”
青莲起身:“那便请付钱的那位,随我到隔壁签字画押。”
昭栗和李大刚不约而同地看向镜迟。
待两人走后,昭栗才反应过来:“镜迟要怎么付钱?金银珠宝在鬼界不流通啊。”
李大刚笑得促狭,故意逗她:“拿阳气付。”
昭栗捏他的脸往两边扯,一字一顿道:“不许胡说。”
镜迟才不会这样。
*
青莲进屋唤了声:“凉山。”
只见凉山散人没穿道服,墨色外袍,曲领中衣遮住下巴,靠着石壁,怀中抱着一把漆黑的长剑,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些许冷意。
和他以往的模样大有不同。
他捞过一旁噬神书扔给镜迟,说道:“鸿蒙紫炁在琅琊,你该启程了。”
镜迟随手翻了下,噬神书记录鸿蒙紫炁最后一次现世,是在八百年前的琅琊。
他合上书,散漫地问:“你们凭什么认为我愿意送她回去?”
“在原先的计划里,你确实应该被蒙在鼓里,从头到尾,都按照我们制定的计划一步步往下走,直至拿到鸿蒙紫炁。”
凉山散人摇了摇头:“可惜你太聪明了,在沙迦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我们不得不让你亲手送她回去。”
他将剑插回后背剑鞘:“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自私地,让一个上神拖着残缺的魂魄,天真地,和你浑浑噩噩度日。”
青莲真正想传讯的,实则是镜迟,不过是借昭栗之口提醒他,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他很聪明,在知道昭栗的身份后,立刻就意识到青莲想表达什么,于是没过多久便陪昭栗回了鬼界。
既然来了,就一定会答应。
镜迟抬眸:“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效忠的是谁?”
“你以后会知道,是一个绝对,”凉山散人经过他身旁,轻声说道,“不会让你失望的身份,一个绝对,让你心甘情愿送她回去的身份。”
青莲将文书递给镜迟:“尽快吧。”
镜迟随青莲出去的时候,碰见昭栗正和换回道服的凉山散人聊得火热。
“那个恶鬼害人无数,我岂能饶他?便一路追来了鬼界。”凉山散人谎话说得有鼻子有眼,“遇见你们青莲鬼王,说会罚他个三百年,再让他轮回,我琢磨着这也行。”
昭栗疑惑:“茶雅没和你一起?你们的血契解开了?”
凉山散人叹息道:“那倒没有,只不过她如今在拓荣城忙得很,没时间给我灌药,你找她有事?”
昭栗暗暗握紧拳头:“她在九嶷山害死段玉璟,推我进血池,我要问问她究竟想干什么。”
镜迟大步走近,将文书拍给昭栗,勾着她的脖子就将人带走。
昭栗捧着文书左看右看,俏皮一笑:“一张文书,就能让我一直待在阳光下,好神奇。”
*
天色阴沉,拓荣城上空偶有乌鸦盘旋飞过,整个城池安静无比,到处弥漫着一股歪风邪气。
甫进入城内,昭栗便被眼前景象震惊,分明是万物生长的阳春三月,拓荣城内却死气沉沉,满地枯枝残叶,一片萧瑟荒芜。
“把这个人关起来!”
循声望去,两个男子押着一个双目全黑、口吐白沫的男子,锁进矮小的铁笼,那男子疯了般,猛地一口咬上铁笼。
整条长街摆满了关押发疯百姓的铁笼。
这场面,只一眼便让昭栗想起几百年前,有关拓荣城百姓撞邪的传说。
凉山散人沉声道:“雌雄魔王死后不久,拓荣城就像被斩断了生机,植物河流迅速枯萎干涸,许多百姓开始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