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迟:“你如果连我都不说的话,还能和谁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句话,昭栗胸口酸胀满溢,本来不想哭的,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
地上的泪珠如同一面渺小的镜子,倒映出少年弯腰帮她擦掉眼泪的身影。
原来受了委屈,被关心的第一反应是落泪。
昭栗抬起湿漉漉的杏眼:“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答应了他不能说,这是我做的交易。”
镜迟低眸看她,轻皱下眉,指腹抹掉她的泪珠,神力滋养脸颊,红印顷刻消散。
昭栗胡乱擦干泪痕,在书案前坐下,用调节气氛的口吻说:“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镜迟:“你想听什么?”
昭栗笑了笑:“趣事,让你记忆深刻、让你开心的事情。”
镜迟:“没有让我开心的事。”
昭栗:“怎么会没有让你开心的事?”
镜迟在她身后的床沿坐下,将椅子轻轻一转,连人带椅转向自己,目光沉静:“遇见你,算一件。”
昭栗忽然抬起头,眼里像有薄雾轻轻漾开:“镜迟,我想抱抱你。”
少年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进怀里,整张脸深深埋入她柔软的小腹,轻轻蹭了蹭。
像倦归的舟终于泊进了港湾。
就这样静静相拥了许久,镜迟托住她的腰,将人轻轻抱到自己腿上,低头摩挲她微凉的手背,指腹一遍遍描摹那些淡青的血管。
少年海神的眸色在昏暗光线里沉得化不开:“渡阳气的另一种方法,要跟我试试吗?”
昭栗犹豫:“现在吸你阳气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他不久前还在被煞气反噬。
镜迟眉梢微挑:“我觉得挺好的。”
气氛蓦然变得缱绻旖旎起来。
昭栗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少年抵着她额头,轻声问:“真的不想和我试试吗?我还挺想跟你试试的。”
四目相对,昭栗又是一点诱惑都受不得,话还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想。”
镜迟弯了弯唇,冰凉的吻覆了上来,和他以往的凶猛急切不太一样,这吻很温柔,昭栗被亲得四肢发软。
天旋地转间,昭栗被他压在身下,双腿被他屈膝顶开,少年的吻落在她颈间,慢慢啃咬细嫩的薄肉。
阵阵酥麻在颈间流连,昭栗抓住他胸口的衣服,不适应地推了一下:“你别咬我脖子呀……”
镜迟跪坐起身,额间渗出一层薄汗,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低声问:“那应该咬哪里?”
他的手往后握住昭栗脚踝,缓慢向上摩挲,捞住膝弯抬起,然后弯腰,距离逐渐缩短。
昭栗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扑洒在大腿内侧,鼻梁戳到腿根,烙下牙印。
昭栗有点懵。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咬她啊?
镜迟抬眸,昭栗恰好也垂眼看他,眼神的对视在阵阵冲击理智。
模糊的、暧昧的气温在悄然升腾。
昭栗怔愣一瞬,呆呆地望着镜迟精壮窄薄的腰身,那是介于少年和青年间,蓬勃旺盛的野欲。
昭栗移不开视线,极其没有眼力见地问:“要脱衣服吗?”
“嗯。”镜迟俯身亲了亲她的眼尾,“要我帮你吗?”
“我、我自己来吧。”昭栗找到腰间的衣带,双手撑在她身侧的人视线焦灼,她嗫嚅道,“你……别这样看着行吗?”
镜迟平静反问:“为什么?我脱衣服的时候,你也一直盯着我看。”
昭栗哑口无言,目光闪躲不敢看他,慢吞吞地去解腰间衣带,镜迟默不作声地等她,好半晌,才只把衣带解开。
“算了,就这样吧。”镜迟揽住她的腰,贴近自己。
昭栗一阵目眩神迷,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整个人都说不出的难受,少年的手向下。
屋内光亮闪烁昏暗,变成淡淡的华光缓慢流淌。
昭栗偏头躲开他的深吻,不知所措地眨眨眼:“镜迟,我有点不舒服……”
安静片刻,镜迟不紧不慢地问:“哪里不舒服?”
昭栗睁开眼,掉进那双充满欲色、深不见底的灰蓝色湖泊里,心神不定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说不出来……就是很难受……”
少年挑了挑眉:“是这里难受吗?”
昭栗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有点破碎:“嗯……”
他这样一弄,她更难受。
镜迟的吻落在她额头、眼睫、鼻尖和下巴,俯身把她抱起来,调整了下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