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出门提心吊胆的,唯恐遇到恶鬼,现如今,好像不那么怕了,她身边就有个鬼守着。
她侧过脖子,用余光扫过赵见川,他站在教室后面,头微垂,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望夏,教室后面有什么,怎么总回头看?看黑板。”
老师敲黑板。
赵见川听到“望夏”这两个字,抬起头,陈望夏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目光跟他撞个正着。
陈望夏干脆朝他笑了笑,算坦坦荡荡,表示自己并无坏心思,随后转正身子回去看黑板。
留给他一个背影。
晚上,陈望夏去看心理医生。江柔认定她说见到鬼,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心理出了问题。
心理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白大褂,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她的眼神和善:“望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好很多了。”陈望夏表情不太自然,这里有别的鬼。
是男的,他紧跟心理医生。
他和心理医生戴了同一款戒指。
陈望夏装视而不见,坐到心理医生对面的椅子。
跟心理医生交谈是一件比较隐私的事,江柔没进来,在外面等着,心理咨询室只有她们。
心理医生笑意不减,点了下头:“还有没有看见鬼?”
陈望夏抬眼看身边的赵见川和心理医生身后的男鬼,后者眼里只有心理医生,没发现她看他。
鬼能看见鬼。
男鬼也看到了陈望夏身边的赵见川,他以为对方跟他一样,只是默默跟着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暗地守护,所以不惊讶。
男鬼没在心理咨询室继续待下去,他鬼体太透明,太脆弱,白天只能出来一会,不能待太久。
他消失了。
心理医生留意到陈望夏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空无一物。
“没。”陈望夏回答了。
心理医生若有所思,拿掉陈望夏面前的矿泉水,起身给她拿了瓶果汁:“望夏,在我这里,放松点。还有,不要撒谎。”
陈望夏犹豫不决。
赵见川看得出她的顾虑:“虽然你不可以在过去提起我的存在,但在现实是可以的,不管她们信不信。你要是想跟她说,就说吧。”
她改口了:“有。”
心理医生用一种闲聊的口吻跟她说话:“好的,望夏。现在,你是不是看见我们身边有鬼?”
陈望夏不答反问:“医生,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心理医生相信她看到的世界有鬼,心理产生问题的人看到的世界会有所不同。
“现在我们身边就有。”
心理医生以前听过更奇怪的,面不改色在本子上写了些东西:“可以告诉我多少个吗?”
陈望夏老实说:“本来有两个的,一个走了,还剩一个。”
“你认识他们?”
“走了的那个不认识,留下来的认识。”她话锋一转,“医生,我知道其实你并不相信。”
心理医生笔尖稍顿。
“我……”
陈望夏不想听敷衍的话,打断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不是结婚了。”
心理医生没想到陈望夏会问这个,不自觉摩挲过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我是结婚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说,想证明我自己。你丈夫去世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