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敲小锤儿还有个好处,如果有人不守规矩想硬抢的话他可以迅速反应过来保护正在拍卖的大西瓜。
敢抢东西就要做好被胖揍一顿的准备,他来动手还不用担心得罪人。
有本事找仙人告状去,看看仙人向着谁。
皇帝陛下搓搓下巴,“有道理,让朕想想。”
他是想过让诸侯叫价,不过小家伙说得也有道理,大庭广众之下叫价实在有碍观瞻,不如直接在食肆里建个地方专门让他们出价。
至于让小仙童亲自敲小锤儿……
再议。
他们老刘家的子孙好些都不讲道理,有些就藩之后更是堪称暴虐,虽然进京的时候会有所收敛,但是也不能指望他们知道“分寸”俩字儿怎么写。
敲小锤儿的差事很危险,得找个人高马大反应快的来干。
食肆还没开始建,这些事情都不着急。
皇帝陛下有他的打算,今年是第一次让仙果面世,显得忙乱没什么问题,上来就安排的妥妥当当才是一眼就看出他们是蓄谋已久。
今年乱着来,等进京朝觐的诸侯王走了再开始修建食肆,明年再让诸侯有条不紊的掏钱也来得及。
他受了那么多年的气,不在乎再多受一年。
唉,当皇帝就得这么顾全大局,不能意气用事,意气用事容易坏大事儿。
皇帝陛下在心里感慨万分,感慨完才又说道,“派去采买甘蔗的商队传来消息,南边的甘蔗要到十月之后才成熟,能买到的甘蔗和你画出来的不太一样,不过应该也能用。”
那位神秘仙人可能是闲着没事儿干,所以悄悄教了这小子好些神奇的法子。
盐巴可以变得细白如雪,酒水能变得辛辣难以入喉,连糖也能变成方便运送的块状。
可惜凡间的作物不像天上那般茁壮,两张画像摆在一起实在让他失望不已。
不过也能理解,如果凡间的作物都能跟天上一样,那天上的仙气儿还有什么用?
希望今年种下去的甜菜能长出来,小家伙说那个东西长大后也能用来制糖,如果可行的话那就不着急打南越了。
南越势力纷杂,几个小国之间攻讦不断,他想过几年再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就打过去还太早。
霍昭以为陛下急着搞钱就是想打仗,听到这里便神神秘秘的问道,“陛下不想打南越,难道是匈奴又有动静了?”
不管要打哪里,以他的经验陛下肯定是要挑个地方打。
马匹不够可以少用骑兵,钱粮不够、哈哈、他们的钱粮足够用。
御史大夫和桑侍中强强联手天下无敌,经过他们连续好几年的努力,大汉的国库又一次变得满满当当。
虽然跟文景年间没法比,但也不至于窘迫到有人来挑衅却打不起仗的程度。
他的脑袋瓜没有哥哥们聪明,他看到陛下大规模搞钱只能想起来要打仗。
刘彻笑骂道,“打什么打?朕就不能是个乐于分享的好皇帝?”
打仗费钱费粮还费人,能不打仗的话他也不愿意打仗,万一就是快过年了他想和进京朝觐的诸侯们亲近亲近呢?
霍昭吐吐舌头,他觉得陛下应该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诸侯们亲近。
老刘家的亲戚关系非常紧张,他们见面不打起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亲近得起来。
刘彻瞥了眼臭小子的反应,敛了笑容说道,“北边的探子来报,伊稚斜病重,他的长子乌维对大汉的态度并不友好。”
霍昭小声嘀咕,“伊稚斜对大汉也不友好啊。”
父子俩都是匈奴人,还是匈奴单于和单于的继承人,在匈奴没有臣服大汉的情况下他们傻了才对大汉友好。
没关系,陛下不用再解释,他不是小傻子,能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伊稚斜快要死了,没有意外的话继任单于的应该是这个乌维,匈奴人强者为尊,乌维为了服众肯定会侵扰大汉的边境,所以就算他们不主动出击边境也很快就会乱起来。
霍昭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翻竹简的俩哥哥,不自觉的叹了口气,“陛下,匈奴来犯的话是不是要派阿兄去打仗?”
“杀鸡焉用牛刀?”刘彻笑道,“边郡有的是人守城,朕不指望他们能主动出击,若是连匈奴人打过来都挡不住那还当什么将军?”
梦里的场面太过惊骇,至少三年内他都不会再让去病带兵出征,仲卿也一样。
前两年的战事中匈奴王庭已经被他们打散了,伊稚斜是个厉害人物,他儿子未必有他的能力。
比起再次以举国之力出师北征,他更乐意挑起匈奴内乱。
十年前军臣单于去世,身为左谷蠡王的伊稚斜自立为单于并追杀军臣单于的太子于单,于单因此带着部众投降大汉。
前不久伊稚斜生死不明,匈奴也有人自立为单于,只是没想到伊稚斜还能活着回到王庭。
等伊稚斜真的死了,他的儿子能不能服众还尚未可知。
大汉要休养生息,这几年他不会主动开战,但是抽空看会儿热闹还是可以的。
“陛下陛下,我没听太懂,您能再讲讲伊稚斜之下那几个王是什么情况吗?”霍昭也喜欢看热闹,但是伊稚斜的家庭关系还挺复杂,乍一听还有点儿听不懂。
“想继续听?”皇帝陛下眯了眯眼睛,“想继续听也不是不行,朕要你拿唐僧师徒离开车迟国后的三难来换。”
说实话,他最开始以为凡人要得到天上的东西都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还担心这小家伙扛不住那些磨难会偷偷哭。
听完唐僧师徒经历的磨难就不担心了,这小子应该没机会经历那么多磨难。
什么妖怪什么斗法?那都是给神通广大的仙人准备的,凡间的小孩子哭一哭就完事儿了,仙人总不能连孩子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