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又说回来,地盘该要还是得要。
东瓯举国迁入庐江郡后闽越是什么反应?还那么窝里横吗?
“小侯爷说的没错,闽越确实只会窝里横。”桑弘羊笑着说道,“东瓯划入大汉境内没几年闽越就再次生事,这次打的是南越,南越和东瓯一样上书朝廷告急,陛下也跟上次一样立刻派兵前去征讨。”
说闽越只会窝里横是他们真的只会窝里横,这次依旧是大军还没到地方事情就解决了。
闽越王驺郢没有退兵,他想派兵占据天险来和大汉对抗,但是他弟余善、也就是现在的东越王觉得他们的兵力肯定扛不住大汉的兵马,于是直接联合宗族把驺郢杀了来请求朝廷退兵。
霍昭撇撇嘴,“好不要脸哦。”
连亲哥都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个人登上王位闽越的百姓倒大霉。
桑弘羊摇摇头,心道小侯爷还是年纪小,看人也只会看表象,“陛下原本封了没有参与谋乱的闽越王室子繇君丑为越繇王,奈何那余善在闽越的威望很高,繇王管不住臣下,陛下这才又封了余善为东越王让他和越繇王并处。”
霍昭缓缓的眨眨眼睛,“有点耳熟。”
陛下无奈之下抬高弑兄之弟余善的身份让他当东越王,可这么一来闽越就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势力,好像和推恩令是一个思路。
天惹,那时候的陛下才二十岁,二十岁的陛下已经这么有手段了吗?
不愧是汉武陛下,就是厉害。
“那现在呢?现在的百越之地是什么情况?”霍昭问完,又自顾自的答道,“最强的闽越由两个国王共同执政,虽然一个众望所归一个压不住底下人,但是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两个国王共同执政肯定也乱的不行。”
公孙敖摸摸脑袋,“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已经近二十年没听到过那边的动静了。”
霍昭煞有其事的分析道,“没听到过那边的动静就说明他们在内斗,等他们内斗的差不多了咱们就能过去坐收渔翁之利。”
公孙敖乐了,“什么时候才算他们内斗的差不多了?”
霍昭昭昂首挺胸,“等我长大到能带兵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他可以打完南边打北边,打完北边打西边,打完西边打东边,他不晕马也不晕船,四面八方都能打。
此话一出,周围直接笑成一片。
不愧是天上来的小仙童,就是有志气。
笑完之后,桑弘羊又问道,“小侯爷想带兵还要七八年,这七八年间中原的百姓想吃糖怎么办?”
“忍忍?”霍昭想了想,感觉不太行,但是现在开战好像也不太合适,“我们是礼仪之邦,打仗要师出有名,南越不找事儿我们也不好打吧?”
“没有什么不好打的,只看陛下想不想打。”桑侍中温声道,“南边那些蛮夷小国对朝廷多有不敬,陛下不介意那是陛下大度,等到陛下介意了那就是大汉出师的名义。”
糖对百姓而言不像盐那样必不可少,但是一旦能大批量的制出来,利润肯定比盐更高。
原因无他,盐要保证那些贫寒的百姓也吃得起,糖不用,糖可以适当的抬高价格。
煮盐没什么难度,只要有海有盐湖盐井,随便什么人都能从水里煮出能吃的盐,所以大汉开国弛山泽之禁才养出那么多富可敌国的盐商。
听小侯爷的意思制糖没那么简单,只要朝廷将制糖之法控制在手上,那这泼天的富贵就都属于国库。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一时半会儿不能和南越开战,但是能让商队去南边采买甘蔗,如果真的能制出小侯爷给他们尝鲜的这种糖丸,那陛下就再也不用发愁国库空虚。
好主意,待会儿就去找陛下说。
这边正说着,那边等了半晌终于确定仙药除了难吃没有其他感觉的皇帝陛下也终于走了出来。
日头已经升的老高,只有屋里和树荫下凉快,刘彻终于想起来臭小子刚醒过来就到处乱跑不太行要让太医再给他看看,没想到刚出门没走两步就看到那小子身边围了一圈的人。
什么情况?
皇帝陛下溜达过去,想着轻手轻脚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奈何臭小子眼神儿太好,还没走到地方就已经被发现了。
“陛下。”霍昭拍拍手站起来,不等皇帝陛下开口便主动说道,“我们在猜南边哪些地方种着甘蔗,商队往哪个方向走才能买到最好的甘蔗。”
刘彻:???
桑弘羊起身行礼,然后附过去低声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家陛下。
玩笑话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儿说,赚钱的事儿得小点儿声。
在场有几位不太聪明,要是大嘴巴将事情传出去就坏事儿了。
皇帝陛下看了眼在场的近臣,面不改色的点点头,“今天朕还有事,你再回去想想,明天我们好好琢磨琢磨。”
只要糖的利润足够大,即便不打仗也能想办法让南边都种满甘蔗。
桑弘羊应了一声,退后一步不说话了。
刘彻摆摆手让他们都散了,这些天大家伙儿都跟着提心吊胆,出什么差错他也没心情管,从明天起再被他抓住疏漏就不能轻拿轻放了。
所有人:……
这些天他们提心吊胆是真,但是他们绝对没有出差错。
陛下天天乌云罩顶谁敢出差错啊!
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接下来也会和这几天一样用心干活儿。
皇帝陛下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将人打发走后才又说道,“走吧,让太医再给你把把脉。”
虽然什么都诊不出来,但还是看看更放心。
其实早上刚醒过来的时候就该让太医看看,但是那时候他们都觉得仙人要出尔反尔将臭小子带走,一群太医在旁边除了添乱什么也干不了已经被他赶回太医署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