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过年守岁那一天,霍家三兄弟齐聚大将军府,大将军府上的人对他们的到来正表示热烈欢迎,然后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骠骑将军还没成家,平时在外面住没什么,过年当然得回来团圆。
听说骠骑将军前些日子收下了宫里送去的美人,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快要成亲了?
冠军侯不好女色是全长安都知道的事情,他拒绝陛下赐下的美人不是一次两次,接受这还是头一次。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冠军侯终于肯让女色接近他了!
平时没机会当面询问,这次、这次也没人敢当面询问,但是大将军府的家臣敢问跟着过来的冠军侯府的家臣。
不知道冠军侯府的女主人会是哪一位贵女,还怪期待的。
再次被提到伤心事的冠军侯府家丞欲哭无泪,这个问题不好玩,他们能换个话题吗?
要不来谈谈怎么在管家的时候不出差错吧。
府上天天那么多事情,什么事情都要家丞过问,出现疏漏要怎么补救?天无绝人之路,肯定有补救的法子对不对?
大将军府的家丞倒吸一口凉气,“你犯什么事儿了?”
什么样儿的疏漏能到“天无绝人之路”的程度?年底查账查出了问题?还是某人监守自盗偷偷摸摸把冠军侯府的库房当成自个儿的私库了?
冠军侯府的家丞叹了口气,“我……”
不等他解释,大将军府的家丞先退后一步,招呼旁边的所有人作证他们俩没有任何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可能,然后才谨慎的问道,“疏漏严重到什么程度?府上的损失大吗?对冠军侯的名声有影响吗?”
冠军侯府的家丞想想事情严重的程度,心如死灰的回道,“损失非常大,影响也非常大。”
这些人都开始打听他们家将军什么时候娶妻了,影响还不算大吗?
此话一出,随行的冠军侯府家臣没什么反应,大将军府的家臣全都整整齐齐的往后退,“冒昧再问一句,这事儿冠军侯知道吗?”
导致冠军侯名声受损的罪魁祸首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已经知道了。”
对面集体大惊,几个反应快的迅速提出质疑,“不对啊,骠骑将军和大将军的性情截然不同,如果真的犯下大错,你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在大将军手底下出了事儿,只要不涉及军政之事,别的大将军都能一笑了之,但是骠骑将军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在他手底下犯错谁求情都没有用。
嘶,也不对,骠骑将军以前住在大将军府,能犯到他手底下的都是军中之事,府上的事儿也不会拿去烦他。
难道是骠骑将军和大将军其实都是心软之人,只是以前没分家所以看不出来?
大将军府的家丞试探着问道,“所以到底犯了什么错?”
“想知道?”冠军侯府的家丞露出假假的笑容,“不告诉你们。”
知道真相的冠军侯府家臣发出哄笑。
“好啊,连我们都敢作弄,翅膀硬了是吧?”大将军府的家丞笑骂道,“等着,忙完这几天再收拾你。”
刚还跟着捣乱的冠军侯府家臣立刻做鸟兽散,开玩笑可以叫上他们,挨骂就算了,他们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挨教训的时候不要找他们。
最终承担一切的依旧只有家丞一人。
唉,这炎凉的世态哦。
一群家臣说说笑笑,每年过年都是这么过,就算是分家出去的冠军侯府的家臣,回到大将军府后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大将军家的列侯太多,在霍去病去冠军侯府之前,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的家丞在管,外甥和儿子们的家臣只负责打下手。
卫伉卫不疑卫登年纪还小,就是最大的卫伉离分家也还早着,所以他们的家臣在大将军府基本上没什么事儿,皇帝陛下选人的时候也特意挑的都是不爱掐尖儿的老实人。
孩子们还小,先随便找几个家臣占上位置,回头分家了再重新挑几个能干的顶上。
但是冠军侯府的家臣不能那么选,一来冠军侯的爵位是凭他自己的军功得来的,二是霍去病早晚要离开卫青独自生活,他的家臣得一步到位。
两位家丞是同一级别,当时还没分家,冠军侯府的家丞自然也在大将军这里。
不能直接任命个什么都懂的家丞,那样两个家丞凑在一起容易起冲突,皇帝陛下想了好几天,挑了好久才挑了个足够年轻足够优秀还没那么锋芒毕露的人选出来。
冠军侯是大将军带大的,冠军侯府的家丞也是大将军府的家丞带出来的,没毛病。
今年过年除了多了两个小少年跟以前完全没有区别,霍昭听到外面的动静下意识看过去,卫不疑也凑过来往外看,“在看什么?咦?陈伯要揍他徒弟?”
大将军府的家丞姓陈,冠军侯府的家丞姓秦,俩人一直以师徒相称。
霍昭在冠军侯府住了那么长时间,也清楚家里和大将军府的关系,不过平时两位家丞见面时看着都非常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压根就不认识。
果然要过年了大家都开心,上上下下都大放情怀。
系统清清嗓子,【傻崽,“大放情怀”不是这么用的。】
霍昭不管那么多,能理解他的意思就行,对不对不重要。
还有就是,他觉得两位家丞之间的师父徒弟的叫法有点像系统仙人给他看过的清宫剧里的太监头子和小太监。
系统:【……】
幸好臭小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他这张嘴肯定能让他举世皆敌。
北风渐起,寒意渐浓,不过最近的天气还没到冬日那种寒冷的程度,中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家伙们舒舒服服的窝在窗边儿晒太阳。
一边晒太阳一边说悄悄话。
卫不疑说,霍昭和卫登听,霍光和卫伉不参与他们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