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婕雯拿过桌角的档案资料,从上面密密麻麻的标准来看,她废了不少时间去关注校长交代这个特殊的转校生。
褚誉,褚氏集团的千金,身份实在不一般。
褚氏目前最大的控股人褚鸿影是她的母亲,这些年来都在把她当继承人在培养,这次不知怎么居然会允许她转到瑞安这个穷酸地方来。
鲁婕雯最怕遇到这种背景硬但不走关系的关系户了。
她指了下桌柜:“新教材在里面,等下课你再跟我一起去教室。”
褚誉嗯了一声。
“一中虽然是瑞安最好的学校,但也只是普高而已,比起你以前的学校,教学资源肯定差了一大截,所以如果你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勤问老师。”
这些褚誉来之前就已经了解,她随口应了一句,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跟着去了九班。
走廊上依旧不少人朝她投来好奇的视线。
她面色如常,袖子下藏住的半截手指却紧绷着。
鲁婕雯推开教室门的瞬间,里面打闹的人像被割了喉的鸡一样停止了尖叫。
褚誉没跟着上讲台,鲁婕雯也不会让她自我介绍。
她单肩背着装满了教材的书包,四下看了眼这连墙皮都脱落的教室。
零零散散的空位,也不知道是请假了没来还是本就没人坐。
她只是找座位而已,班上的人都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褚誉握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皱起眉有些烦躁地转头,看见了最后一排那个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女生。
“她叫施殊言,”前排的男生扯着嘴角和她搭讪,“是个怪胎,建议离远点。”
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恶意,好像在为给了她一个提醒而感到优越。
这优越感来自对那个女生的怪胎称呼,也来自对她一个新人的所谓关怀。
褚誉看着女生空荡荡的邻座,直接朝着最后一排而去。
从头至尾,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嘶啦”一声,褚誉拆了包新的湿纸巾,弯腰擦了擦椅子和桌面,又抽出一张手帕纸擦干。
做完这些,她抬手把用过的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刚坐下就察觉到了身边那道赤。裸裸的视线。
余光里,她这位同桌的桌面一本书都没放,倒是十分嚣张地摆着个平板,手上攥着电子笔,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褚誉没多管,从包里拿出了新教材一一写上姓名班级。
这一次,她做不到忽略旁边那人直白的注视,有种被光明正大窥探的感觉。
褚誉抬起眼斜看过去,这下完全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那双瞳孔漆黑。
褚誉莫名心底发毛。
这人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她?
她转了转下酸胀的手腕,因为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习惯,就只等着对方率先出声。
气氛甚至有些凝滞,她们这一排像是在教室里划出了一个独立而沉闷的空间。
褚誉总算忍不下去,彻底转过头面向她。
那人校牌上写着“施殊言”三个字。
见她不再回避自己,轻轻弯眼,声音低低的:“新同桌。”
与此同时,不知谁打开了教室后排的灯。
褚誉看清了施殊言舌面上的一点银亮。
这人叛逆地打了舌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