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矜雪和蒋深相处了7年,这7年里很多人都给喻矜雪吹过耳边风,说蒋深是白眼狼,喻矜雪都没放在心上。
是真的不在意,蒋深会不会感恩、会不会报答、有没有出息他都不在意。他只是在履行对蒋昭的承诺而已。
蒋深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连把人带上床的想法都没有,更别说丈夫,真是可笑。
这话说出口,凭蒋深的平日的傲气、多半能歇了这个念头,喻矜雪偏头看了宫淮一眼示意人跟上,刚走出一步,手腕便被人捉住。
来不及发怒皱眉,湿润的纸巾覆盖上他的手背,轻轻地拨弄擦拭过他的每一根指节,力道很大不容拒绝。
他垂眼,蒋深用来给他擦拭的是他常用的那款湿巾。
喻矜雪了解蒋深,蒋深也同样了解他。
反复擦了两遍,虚虚抓着人半节指节,喉咙滚了又滚终于把那句话说出:“情人不够格,小三怎么样?”
他说的理直气壮,却是孤注一掷的意味。喻矜雪却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完全绷紧了,仿佛只要他不点头他身上的那根弦就会断掉。
小三?喻矜雪没有回应,蒋深还是没懂,只要他和蒋昭的关系还在,那喻矜雪就不可能考虑他。
喻矜雪抽回手带着宫淮上了傅明轩的车,没去管站在原地的蒋深。
蒋深的身影被远远甩在了后头,喻矜雪收回目光看着远处不说话,车内气氛古怪,前座的两人一个闲适、一个在发呆。
从开始到现在,喻矜雪没跟宫淮说话一句话,现在上了车,好似都忘了后座有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不理。
宫淮是格格不入的一个人,这种感觉在此刻越发明显,他能感觉到前头的喻矜雪和驾驶座的男人多么契合,什么都不用说气氛也足够融洽,那不是长时间培养出来的,而是两人身处同一位置的自如。
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喻矜雪,却又一句句被宫淮吞了回去。
傅明轩甚至什么都没问,车子直接停在了喻矜雪在远景路的大平层楼下,笃定了喻矜雪不会在这留下。
宫淮说了声谢谢,下车要去开喻矜雪的车门,他还有话要问。
喻矜雪没让他尴尬,察觉到他的想法,打开车门下了车。他对情人都有几份温柔,当然那得是在他们合心意的情况下,现在。。。宫淮的脸就有点不尽人意了。
“好好休息。”喻矜雪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一瞬,接着越过宫淮的肩膀望向远处。
“好。”宫淮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自己的脸不满意,声音越发苦闷,肩膀都内扣了些,有些抬不起头,“我明天还去找你吗?”
手中的烟盒被擦的很干净,但还是有被灼烧过的痕迹,他递还给喻矜雪。
喻矜雪险些都忘了这事,其实明天让宫淮去找他,也只是看着他工作而已,现在脸这样了,不如在家休息。
于是他说:“不用,接下来几天事挺多,你先好好休息。”
喻矜雪说的是真话,也的确觉得宫淮需要好好休息。但听在宫淮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只知道喻矜雪不让自己明天去见他了。
很多时候开口问就能解开的事情,但因为身份,因为胆怯,只能掩埋在心中,以至于越来越自卑,对蒋深的愤恨也更深。
可要是真的问出来,喻矜雪知道他想跟着就会同意吗?
未必、
宫淮只能低低地应了声好。
喻矜雪当然能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可他不想哄,一整天都是乱糟糟的、心烦,没怎么喝水,唇瓣有些干,他下意识咬了两下唇,想抽烟。
站在原地点了一支,烟雾升腾掩住他的神情,在黑夜里显得更加冷酷不近人情。
宫淮看着他,喻矜雪抽着烟和他对视挑挑眉不带情绪问:“还不上去?”
是驱赶的意思,宫淮听出来了,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回,可惜没再得到喻矜雪的回视。
不是所有人的脸能承受地住路灯的死亡顶光。但喻矜雪可以,五官太过立体,打下来的光都变成了阴影,侧脸如山峦,让他更加神秘,如暗处蛰伏的蛇类,让人一边觉得危险一边觉得他的鳞片实在绚丽。
今天之前的宫淮也可以,毕竟是能在娱乐圈出头的一张脸,虽然不是美,但也足够帅,但这会一步三回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越发恐怖,是真能吓哭小孩的那种,喻矜雪选择保护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