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宫淮缓缓松开,垂眼看着他:“我没地方去,不能打车。”
浑身上下写着带我两个字。
可他不是和善的长相,这样也不会让人起爱怜之心,执拗地看着喻矜雪,目光幽深,更像是暗藏野心的狼。
不是乖狗。
喻矜雪嘴角挑起抹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朝远处的车招了招手,才侧头看了宫淮一眼:“要跟我走?”
宫淮的喉结下滑一瞬:“我很干净,哪里都很干净。”
这代表什么意思,两人都懂。喻矜雪没说话,相当于默许。
宫淮心跳的愈发快,还有些口干舌燥,他很紧张,只是在喻矜雪面前强装镇定。
察觉到喻矜雪同意,他几乎同手同脚,上前一步等着车,余光忍不住观察喻矜雪的反应,对方微微低着头,尖尖的下巴抵进柔软的围巾,睫毛投下的阴影像两扇小扇子,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薄唇。。。
天气冷,喻矜雪的嘴巴也有点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喻矜雪的嘴角好像勾了一下。
宫淮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红了,偷看被发现了吗?好在车很快来了,他赶紧上前给人开门,同手同脚一瞬,膝盖撞上门把,发出一声轻响。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宫淮连目光都定住,半点不敢动,注意力完全放在身后。。。。喻矜雪会不会嫌自己蠢。。。。
下一秒就听到后方的轻笑声。
····
坐在后座的宫淮不说话了,双手握成拳搭在膝盖上,很拘谨。
喻矜雪向司机报了一处会所的名字,这让他又紧张起来,猜测什么意思。
这地方没有提前预约根本进不去,但喻矜雪这样的人,想去什么样的场所不行。
何况他那张脸、只要出现在某一场所,那地方都会被吹捧起来。
喻矜雪说完地址就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肩背往后靠,闭目养神没再开口。
车内很安静,安静得让宫淮紧张,也让前头的司机紧张,他时不时去瞄一眼后视镜,想打开音乐缓和一下气氛又怕惊到后座那个漂亮的男人。
很少能看到这么漂亮、这么白的,白得让人觉得他身体不太好,不能惊扰,却很契合秋冬季节。
宫淮没有靠着椅背,喻矜雪不说话他悄悄用余光去瞧,又怕偷看的太明显让喻矜雪发觉。
两人是靠得有点近的,宫淮能闻到那股冷香。
他觉得自己的心绪就像外头车流的喇叭声,时不时剧烈一瞬。
等他好不容易调整好心绪偏头准备找喻矜雪说笑,才发现这人一直闭着眼睛,半分目光没落在他身上。
心情落了下去,挺直的脊背都弯了弯,放松下来才发现脸上的口罩有了点湿意。
他低下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新的换上。
在传闻里,喻矜雪是有洁癖的。
车子还未驶到会所门口,宫淮就看到门口的两个侍者走过来要拦住他们,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花坛边,嘴里咬着烟却没点,两只手摁着手机点的飞快。
眉宇间蕴着躁意。
司机也看到来拦的侍者,狗眼看人低的人多了,他出来跑车开的也不是什么好车,被拦很正常但心底总有点憋闷,皱眉回头看后座的漂亮男人:“来拦人了,停这还是?”
宫淮也看向喻矜雪——
“不用,往前开。”喻矜雪伸手摁下按钮,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那张脸。
侍者跟他对上目光,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做出邀请的手势。
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也注意到了车子,抬头一看,瞬间把手机塞回口袋,大步走来。
车窗没关,里头的人在整理围巾,曲泽拦着车,紧接绕过去双手搭在车窗顶上拍了拍:“还以为你不来了,怎么是打车?”
说着顺手还要去拉车门,司机的脸都要扭曲了,怕他把车门拽坏赶紧解锁。
“遇到点事。”喻矜雪侧身顺势抓着他的手弯身下车。
曲泽能不知道什么事吗?喻矜雪和男明星的事情已经挂上热搜了,他刚刚一直在那发信息打电话,一点回应都没有,跑出来就是打算找人去。
虽然他知道非工作日喻矜雪偶尔会静音,但明明出门了是奔着自己来的,被人半路截胡算什么事儿?
啧,怪他,没有直接过去接人。
喻矜雪一下车,曲泽顺手撸了一下他的风衣防止被车门夹到,下一秒车门就被他关上了,准确来说应该是甩,宫淮的鼻梁差点被他砸断,好在缩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