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行。”
“来,你坐好。”薛允洙来了精神,起身,让权至龙规规矩矩坐着,她起来扶好自己的脑袋,“不要躲啊,千万不要躲。”
权至龙:“我没打算躲。”
“我知道。”看不出来她这是给自己打气吗?薛允洙扶着头,犹犹豫豫不敢过去,这得多疼啊。
知道她怕痛,正襟危坐真就乖乖等她撞的权至龙提议:“要不我来?”
薛允洙松了一口气,“好。”
可等换了,薛允洙又没办法做到坦然地等待,从等待的第一秒起她的头就在幻痛,这是酷刑。
“等等。”薛允洙伸手揽住他,“还是我来。”
权至龙还是没什么异议:“好。”
一阵窸窸窣窣,权至龙重新坐回去。
“放心,早死早超生,我这次一定让咱俩换回来。”薛允洙说着还给自己打气,猛地冲过去。
可当马上要撞上时,薛允洙怂了一把,偏头,她湿热的唇从耳垂上擦过去,摔在权至龙的肩膀上。
“小心。”
一阵天旋地转,等薛允洙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揽着权至龙劲瘦的腰。
哐当——画框在空中翻了下,倒扣在地上。
薛允洙突然想起社长的歹毒唐老鸭嗓,她往门口看了眼,直白而大胆:“你说,如果现在有人误打误撞进来,会不会认为我们谈恋爱?”
顺着她的话,权志龙回头看了眼,呢喃低语:“那我希望来的人是个大嘴巴。”
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碍眼的家伙们都自发离允洙远一点。
“你说什么?”薛允洙动了动僵酸的手腕,碰到权至龙的腰,耳边荡起他的吸气声。
气氛有点古怪。
没人说话,只剩下呼吸声和衣服互相摩擦的簌簌声。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权至龙试图打破尴尬。
“嗯,替我也去一趟。”薛允洙下意识接话。
权至龙忍笑:“好。”
“……快去,别笑了。”
她刚刚……是不是亲他了?薛允洙摸了下自己的耳垂,好软——有他唇软吗?
好像没有,等等,这也能算她自己亲自己吧。
薛允洙:“厉害啊薛允洙,总统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
她起身捡起掉下来的画框,往墙上挂是不行了,放在靠墙的黑色桌子上,她拍了拍手,搞定,今天也有好好爱自己。
刚才,他是不是亲允洙了?权至龙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一直在笑。
原本今天是个糟糕的日子,可薛允洙在,一切都不一样。
等权至龙带着好心情回到工作室,薛允洙已经困得不行,她虽然还坐着,但上半身已经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权至龙随手拿起刚才扔掉的书包,卷成团蹲在薛允洙面前:“允洙啊。”
薛允洙:“嗯?”
“枕这个再睡,不然对脖子不好。”
薛允洙抬头,留了点空间,等临时枕头搞好她枕上去,全程没睁开眼。
“我很快搞完。”权至龙说。
薛允洙:“嗯,不要忘记末班车。”
安静了一会儿,权至龙突然开口:“允洙啊,你能朝向我这边睡吗?”
薛允洙脑门更新一个问号,对视几眼后,她默默起身换了个方向,头贴着他大腿,她扎好的长发松散了点,有几缕缠在他的大腿上。
“我以后也要过这样的日子吗?”薛允洙看了几眼后问,“这么晚还要写歌。”
“你写歌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们一起。”权至龙低头看,想捏薛允洙圆润的耳垂,他的手垂在空中,比了下距离,小心屏住呼吸,看向墙上的影子。
他们的影子还差点距离。
薛允洙翻身睁开眼,直视他。
权至龙神经紧绷一瞬:“怎么了?”
她比平常人还深几分的瞳仁紧紧追着他:“听着好命苦,明明我是不想好好学习才来搞艺术,现在比好好学习还惨。果然偷懒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说完,她闭上眼睛。
权至龙松了口气,再抬眼看,他们的影子贴在一起,权至龙悄悄勾唇,拿起歌词本进入工作状态。
惨不惨不知道,他现在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