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进去又全部删除,改成了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郁盛那边难得地没有快速回复,直到公交车到站,步拂衣放下手机时听到了车站上的呼唤,“步哥,你回来了。”
步拂衣的语气很平静,“怎么不回消息?”
“步哥给我发消息了吗?”郁盛从裤包里拿出手机,摁了下电源键道:“没电了。”
原来担心一个人心中是这种又酸又胀的感觉。
步拂衣垂眸应声,“走吧,去吃午饭。”
“我在办事的时候吃过了,路上没时间买菜。回去给步哥下个面条,不介意吧?”
“没事。”
到家后,没多时郁盛端着一碗牛肉面出来,面上撒着一点葱花,配着一碟泡萝卜,惹人食欲大开,“只剩这些食材了,等下午下班我再去……”
步拂衣拉住了郁盛的手腕,淡淡道:“虽然作为直属上司我也没权利管你的私事,但作为朋友,我会担心。”
“好。”
这样越界的请求被郁盛轻易答应,步拂衣愣了愣,某些压抑的情感在他眼底喷涌,却最后化作平静,“谢谢。”
郁盛蹲下身,和步拂衣平视,沉默了一下道:“步哥,担心是双向的,你现在也明白了不是吗?所以,以后有什么事和我说,我是你的下属,应当帮你解决一切阻碍。”
那双黑中隐约透棕的眼睛真的好像……
“好,我答应你。”
郁盛扬起嘴角,“快吃吧,面坨了。”
下午回到委员会,胖大海手里拿着邵凯批复的总结报告过来,递给步拂衣就看到他顺手给了郁盛,吹了声口哨,道:“你两进度挺快啊,这就充满默契了。”
步拂衣靠坐在椅子上,嫌弃道:“有事说事。”
“真是喜新厌旧的渣男。”胖大海摆了下手,收起了玩笑,冷脸道:“王清玉离家出走,她爸妈又闹到了社区,警察也叫了好几次了,一直不消停。”
“告诉他们影响公共秩序可以按照法律逮捕,如果继续扰乱正常办公,我们可以报警把人拘留。”
胖大海瞪大了眼睛看向郁盛,没等他开口就听步拂衣道:“就按郁盛说的回复给社区。等案子结束后,帮基层多说说话。”
“哎……他们确实不容易,得嘞。”
胖大海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猛地回走,看向步拂衣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步拂衣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独断专行,现在一看他在郁盛面前,却收敛了很多。
胖大海哼着歌把事办了,一身疲惫尽除。
这边郁盛把上次的案件收尾存档,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喂你好,这里是金方社区街道心理咨询办公室……”
“救命,那女孩子今天一个人去了江边,我们担心地跟了上去,她直接跳了下去!”
步拂衣也听到了声音,接过电话道:“大婶你别急,先报警,我们很快过来。”
安抚好老太太后,步拂衣和郁盛给胖大海说了一声,联系警方协助,火速下楼。
事发地在辽北区,郁盛坐在车上边开车,边给辽北区的区政府秘书打了电话,“……让人帮忙协助一下,嗯,把看热闹的人群都隔离了,麻烦您了。”
挂掉电话,郁盛一脚油门踩到底,在交警指导的路线下,一路绿灯地感到了事发地。
王清玉已经被下潜队带了上来,好歹经过心肺复苏,把水吐了出来,这会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步拂衣下到桥底,只是和郁盛对视一眼,郁盛边对现场负责的同事道:“剩下的我们接手。你带着人和警察和医务人员换下衣服,辛苦他们了,可以撤了。”
其他人看不见,但步拂衣眼中的王清玉已经被浓稠的深绿色缠绕,刚才王清玉就是被这股气息护着才从那么高地方落进水里也没窒息。
不同于之前的案件中欲魔对心上人的庇护,这只欲魔的身上透着浓烈的不安感。
郁盛在一旁默默收紧拳头,面色不虞。王清玉身上的怨念已经化为实质,几乎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
一件外套披在郁盛肩膀上,难受也烟消云散。
步拂衣不知何时脱下了外套,低声对郁盛道:“你带着他们离远些,这次估计没有谈判的余地了。”
话音刚落,王清玉猛地睁开眼,下身直立地僵硬起身,身体倾斜着看向步拂衣,露出恶劣的笑容,“我听说过你,猎魔师。曾经的欲魔噩梦,如今却有很多欲魔被你亲手放过。”
“你本来挺沉得住气,什么让你非要现在杀死宿主,夺取身体?”
恨魔晃了晃脑袋,勉强站直,但却不会走路,只能原地瞪着步拂衣,“这女孩对原身家庭的恨让我得到营养,我也愿意帮她远离家庭,可是她却突然产生了别的情绪,她甚至对这世界还有依恋!”
深吸一口气,怒声道:“这都是因为她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