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少爷愣了一秒。
只一秒,原本箍在留里腰上的手一撤,留里像烫手山芋一样被丢了出去。
“哎呀!”
留里的屁股再次和地板做了亲密接触,疼得她眼泪汪汪:“您丢我出去之前也说一声啊…。“
他从书桌下钻出来,耳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为什么不穿内衣裤?”
留里坐了起来,双膝并拢向两侧分开,呈一个“w”坐姿,睡衣厚厚的绒毛堆叠在她腿间,衬得整个人愈发娇小。
她揉了揉可怜的臀部,“今天去买新衣服的时候,觉得这件睡衣手感很好…。。当时店里两位女士说,这样穿很有反差的感,会很性感……”
直哉少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像你这种没胸没屁股的干瘪兔子,还想走性感路线?”
“我、我才不是没胸没屁股呢!”留里不服气,“保健室的老师早就帮测试过了!我有,我有88cm,是d!是d!”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留里还挺了挺胸,松垮的绒毛睡衣随着动作微微紧绷,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空气好像凝固了三秒。
直哉少爷原本只停留在耳尖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迅速移开了视线。
“…。。谁在乎你是abcd还是efg?人家随便煽动两句,你就学着穿了?真是不知廉耻。”
“我、我怎么穿是我的自由,直哉少爷你无权干涉!”
“…。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一天到晚想的都是情人节那点破事,难道你还想穿着这身,跟哪个野男人去爱情酒店?”
留里气得脸色涨红:“才没有!”
“万一晚上快递员敲门,看到你这副样子怎么办?”
“六点之后快递就下班了!而且我也不是没穿衣服,刚才明明是直哉少爷的手突然伸到而且还握——我才叫您松开的!”
“别说了!”直哉打断她,“你也不想想刚才是什么情况,你这女人一点良心都没有。”
留里泄了气:“是,对不起了,直哉少爷。”
对面的人语气恶狠狠:“知道错了就行。以后不许穿成这样。虽然我看了倒胃口,但外面的猥琐男多得是,那群畜生只要是个女人就根本不挑。隔壁那个铃木,不是成天色眯眯地盯着你吗?”
留里一愣:“铃木大叔没有色眯眯的看我啊。而且他是个好人,上次他还送了我新鲜蔬菜呢。”
“所以说你是猪脑子!”直哉的指尖用力戳在留里的脑门上,直接把她戳得向后晃了晃,“像你这种白痴,要是我不在,你不出两天就会被男人吃干抹净,到头来还帮人家数钱!”
留里捂住红通通的额头,扁着嘴,眼眶里亮晶晶的。
“。。。。。我去洗澡了,行李明天再收拾。”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过头丢下一句:
“以后也不许在任何男人面前摆出这种坐姿!”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甩上。
门外,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在空气中虚虚地抓握了一下
“……d吗?”
他盯着空荡荡的手心,喉结干涩的上下滚动。
…。。
留里拾起地上震落的书本,忽然想起前天换的新太阳能热水器出热水慢,冬天得放上好一会儿。直哉少爷伤刚好,感冒就糟了。
她急忙下楼,一楼浴室已传出淅沥的水声。
留里正要抬手敲门,却听到了什么古怪的声音。
紧闭的门扉后,除了单调的水响,还夹杂着几声破碎的低传,像是人在做什么剧痛手术时,无法忍受而发出的声音。
留里看向门缝——没有半点热气冒出。
里面的水,显然还是冰冷的,听着阵阵模糊的呜咽,留里心里一紧,担心直哉逞强洗冷水澡,从而导致身体不适,赶紧敲了敲门。
“直哉少爷!家里新换了太阳能,热水至少要开三分钟才会出来的,您别淋冷水,可以先放进浴缸里……”
“滚——滚开啊!”
直哉的怒吼声隔着门板炸开,嗓音有点嘶哑,“我正在、正在忙着洗…。你跟我滚开!”
留里有些无措:“可是,我担心您洗冷水感冒……”
“滚!我跟你这种风吹就倒的弱鸡不一样,洗冷水也死不了!别在门口晃悠,滚远点!”
真是太恶劣了,好心还没好报,留里气呼呼的想,冷死你算了!
……
直哉打开的是蓝色按钮那边,冷水倾泻而下,约莫五分钟后,终于浇灭直哉的火焰。
一身舒爽,换了睡衣回到房间,他将自己卷进那床蓬松干净的被子里,感受到久违的干燥与温暖,发出舒服的喟叹。
不得不承认,虽然留里脑子不够用,操持家务上确实无可挑剔,床单被褥透着阳光的味道,房间干净整洁,之前在高专,简直是住在猪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