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有危险吗?”留里声音发颤。
“以他的实力,祓除咒灵应该可以。但里面现在有两个人质,要在那样的环境里毫发无损地护住两个累赘,难度会翻倍。”
留里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从对同学的担忧转向了对直哉的。
“如果……如果十分钟后直哉少爷还没出来,我就冲进去。”
留里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她的术式能让咒灵丧失攻击意志,只要她能利用空档护住老板和小南,直哉少爷就能彻底放开手脚,不再因为顾及人质而束手束脚。
十分钟后,留里正盯着和医护人员说话的三浦,刚攥紧拳头决定起身,眼前的“帐”动了。
漆黑的屏障飞速褪去,直哉的身影显现。他背上驮着一个人,左手横过胸前搂着青木南,但他的右臂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垂在身侧,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留里倏然站起,脱口而出:“直哉少爷!”
直哉走到马路边,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两人摔在地上。
辅助监督们一拥而上,迅速将人抬上救护车。留里想跟上去看青木南,却被一名辅助监督拦住了。
“您跟来只会添乱,这里有专人负责,请让开。”
留里只好退到一边。
转过一边,看到医护人员正在给直哉检查包扎。
等医护人员忙完离开,留里才敢磨蹭到正和三浦说话的直哉身边。三浦见她过来,识趣地止住话头,走开了。
“直哉少爷,您还好吗?”留里盯着他那条脱臼的胳膊,声音很小。
“没死成,你是不是挺失望?”直哉冷冷地横了她一眼。
“我怎么会想你死,我刚才很担心你。我还想好了,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找你了。那个,谢谢你救了小南。。。。”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如果人质死了,任务的钱我就拿不到了。”直哉嗤笑一声:“况且,老子要是沦落到要你来救,家主的位置也别坐了,干脆自杀算了。”
留里没接话,看了看他打石膏的右臂:“您要回高专找人治疗吗?”
“医生正过骨了,打个绷带就行,这点伤还用不着反转术式。况且那个女人今天去外地出差了。”
话音刚落,留里突然听到——
“咕噜噜——”
留里抬头看天:“咦?什么声音,难道要打雷了吗?”
直哉的脸毫无预兆的涨得通红。留里一怔,呆呆地看着他:“直哉少爷,你。。。。是不是饿了?”
直哉快被她气死了。
他在高专这段时间,过的的根本不是人日子!食堂的饭菜难吃到他想吐,每天只能靠便利店便当撑着,而且便利店远的要走二十分钟才到。
五条和夏油是两个疯子,作息时间混乱,凌晨三点还在为了游戏输赢大吼大叫。他已经几天没睡好觉,吃好饭了,加上刚才的战斗,现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居然还有脸问自己是不是饿了!
“你觉得呢?”直哉咬牙切齿道。
“今天本来是想邀小南来家里吃饭的,但没想到…。那个,要回去吃点吗?”
“呵,你想请的人没吃成,就叫我去吃剩饭?”
“不是剩饭,是刚做好的。”留里想伸手扶他,被直哉一把拍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公寓。
推开门,屋内饭菜香扑面而来。直哉胃里的馋虫叫得愈发凄厉。
他在餐桌前坐下,脸色却比进门前更臭了。右臂被绷带死死固定在胸前,左手又因为刚才在帐里的撞击,一直止不住细微打颤。
他咬着牙,勉强用左手拈起筷子,试图去夹照烧鸡。可指尖刚一用力,筷子便失控,滑落在地。
那块鸡肉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擦过他的鼻尖,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酱汁。
“没事没事,我来擦干净就好。”
留里忙不迭地蹲下身去清理地板。一抬头,正撞见直哉那双气急败坏的眼睛。
她重新拿了一双干净筷子,夹起一块大小适中的肉。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喂您。”
自己小时候脱臼时,妈妈也是这样耐心地照顾她。可话刚出口,留里的手就在离他嘴唇十厘米左右顿住了。
她脸红起来。
她在想什么啊!直哉少爷那么讨厌自己,怎么可能接受她的“喂饭”照顾?
就在想要缩回手时——
“凑近点。”
“嗯?”留里愣了愣。
“你是个蠢货吗?”直哉语气不耐,“离这么远,你是想让老子像狗一样扑过去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