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兄长:
“哟,这不是拓哉君吗?是不是在家里悠闲太久了,连这种等级的咒灵都祓除得这么吃力啊?”
“直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给我的好兄长一个惊喜啊。”
“砰!”
直哉像丢垃圾一样,反手将拓哉甩向远处的混凝土墙。
“砰”的一声闷响,拓哉重重撞在墙体上,滑落在地,激起一片灰尘。直哉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笑眯眯地俯下身:“拓哉君啊,你的嗜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怎么,现在开始流行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了吗?”
“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全身疼的不行的拓哉神色慌张。
“那我就直白地告诉你——就算是我丢掉不要的垃圾,只要我不点头,谁也别想碰。当然,如果拓哉君你真的这么不讲礼貌,非要伸手去捡的话,我也只好辛苦一点,帮你‘物理切除’掉这份多余的念想了。
他从怀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刀刃在拓哉惊恐的瞳孔中轻轻晃过,刀锋顺着拓哉的腹部慢慢下移,最后停留在某个致命的部位。
拓哉满脸惊恐:“直、直哉,如果我出,出什么事的话,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直哉用匕首拍了拍哥哥的面颊,笑容飘飘:“怪不得你会看上那个痴女,果然一发生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去告状呢。某种程度上,你们的脑子倒是挺般配的。不过可惜啊,如果以为自己想通过娶了痴女就成为家主候选人的话——”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家主!”拓哉语带悲愤地吼道,“而且,你明明拒绝留里三百次了,我很早之前就喜欢留里了,你凭什么不让我——”
直哉的眸色暗了暗:
“凭什么?就凭这个——”
眼看着匕首就要落下,一股沉重又可怕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啊,您是直哉先生吧?”
直哉猛然回头,只见天空中一只巨大的鳐鱼状咒灵缓缓掠过。一个身披高专制服的高大少年纵身跃下。
少年穿着深色的高专制服,黑色长发扎一个丸子头,一缕散碎的刘海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如狐狸般狭长且深邃的眼。
直哉的神色在转瞬之间完成了切换。他收起匕首,脸上绽放出完美的笑容:
“夏油君,真巧啊!我刚好路过发现哥哥遇险,幸好救援及时,不然禅院家可就要失去一位优秀的咒术师了。”
“是吗?拓哉先生迟迟未归,我有些担心,便过来看一眼。”夏油杰微微颔首,笑意不达眼底,“既然两位都没事,按照高专的惯例,还请跟我回去做个报告。”
他伸出手,试图去扶起地上的拓哉。
“不劳烦夏油君,毕竟是我的亲哥哥。”直哉抢先一步,动作体贴地架起了拓哉。
在夏油杰背过身后,直哉扣住拓哉的下颌,用指腹捂住他的嘴,同时发力——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被淹没在直哉阴冷的耳语中:“拓哉,回去之后,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回到高专,拓哉因为伤势过重,被紧急送往家入硝子的医疗室。
“哟,这不是直哉吗?”
五条悟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两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
两人只差一岁,却是从小吵到大的死对头。直哉至今还记得六岁那年被七岁的五条悟在玩游戏时打哭后,五条悟就再也没去过禅院家,而且还到处传他是个“哭包”。
虽然心理上厌恶他,但直哉不得不承认,悟君是强者,是他想追赶上的强者。
“哇哦……”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墨镜往下一滑,露出一双璀璨的眼睛,绕着直哉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惊叹,“直哉,你这是被什么恶心的诅咒缠上了啊?”
直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难道真的被诅咒缠上了?所以才会有那些怪事?
但直哉面上冷笑:“如果是诅咒,为什么连我父亲和杰都没发现?你想找茬也编个好点的理由。”
“诶——毕竟我是六百年一遇的天才嘛,我的眼睛不会出错的哦。”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我真的感觉到了哦。有一股非常可怕的诅咒正死死缠在你身上。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古古怪怪,甚至有点……不可描述的事吗?”
…。。还真的有。
直哉试图用激将法,“我看你的眼睛也没那么好使吧,根本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凑近了些,几乎贴到直哉的鼻尖:“啧啧,印堂发黑,气色虚浮,身上还有股……嗯,洗不掉的古怪气味呢。”
直哉心虚往后退了一步。难道做那种事的味道没被洗干净?
“那你觉得是什么?”直哉紧绷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