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怯怯地叫了声。
他发誓,他没想拆家,是这里有怪东西。
他叼起旁边的小盒子,甩着蓬松的尾巴哒哒跑来,鼻头拱了拱布鲁斯的小臂。
阔佬没理他,扶着额头深呼吸,低头看眼满地狼藉,又看眼成功保护领地的他,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下去,几乎用气音绝望嘀咕,“完了。阿福会生气的。”
他会念叨一整个月,把小甜饼换成特质蔬菜营养汁…
“笨狗,你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布鲁斯给出严厉的指责。
芬里尔唬了一跳,他意识到,阿尔弗雷德是比布鲁斯更高级的存在——天,别这么对一只小狗。
他急忙把战利品往布鲁斯手上怼。
男人刚想接过,走廊就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长短一致,压迫感不亚于干坏事时被蝙蝠侠逮住。
——或许比那更糟。
芬里尔紧张地舔嘴巴,布鲁斯甚至比他更快地后退两步,视线上下扫射,试图把自己藏在房门或者窗帘后,大脑放空的样子让人看得心跟着悬起来。
啧。
笨蛋布鲁斯,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踏出房门,主动迎上阿尔弗雷德。
“嗷!”
他低头蹭了蹭老人的手。
抱歉,阿福,我会负责打扫的,保证恢复如初。
踌躇片刻,他还是把小盒子递给老人,在街头流浪时,他曾被这些奇奇怪怪的小圆片使绊子,差点吃下大亏,没想到布鲁斯家里竟然有这么多。
狗狗眼里充满怒火。
收到一整盒蝙蝠三件套的阿福愣了愣,指尖划过每一个接口,确认所有物品都被利齿破坏,眉毛诧异地扬起,“狗狗先生,不喜欢这个玩具吗?”
狗狗迫切地摇头,爪子比划着什么。
管家笑了笑,欣然接受这份礼物,扬声笑道,“布鲁斯少爷,看来您今晚的训练,得提前加上打扫房间这项内容了。”
放监控的布鲁斯:“……”
谢谢你,笨狗。
*
在布鲁斯的指挥下,芬里尔叼着扫把抹布,认认真真打扫完整个房间,直到他开始研究穿针引线修沙发套,才被不差钱的阔佬喊停。
“现在动物都要成精了吗?”
男人扶着额头,想到那只会开车读报用电脑的浣熊,再看看面前呆傻咬桌角的毛绒大狗,心力憔悴地发现自己竟然没必要太吃惊。
这世界早就颠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作为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布鲁斯见得太多。
他忧郁地叹气。
也不敢再把狗子关禁闭,他不想再打理房间了,就算只是坐着看狗表演也不行,阿福真的会端来浓缩版蔬菜汁的。
他再次把小狗带去了书房。
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目光虚无而缥缈,狗脑袋极自然地搭在他大腿上,温馨的氛围让他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把这家伙关笼子吧!
布鲁斯开始思考人生,灼热的视线烧过每寸肌肤,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认命的沙哑,“要不你去草坪玩?”
“不行。”
他很快又自我否认。
别开玩笑,那可是阿福的新园艺。
可他也是阿福的布鲁斯,难道他就得承受这个吗?
他把狗子的脑袋拨向另一只腿,活动着僵硬的关节,老天,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
直到电话铃响了,他迫不及待站起来,“我去接电话,别拆家,狗。”
“你不会想知道欠我多少债务了。”
*
什么债务不债务的,搞得这么见外。
芬里尔尴尬地舔舔嘴唇,赚钱的事以后再说,先让他看看电脑里到底有什么?
竟然教唆布鲁斯把世界上最可爱的狗狗关进房间,不可饶恕。
他轻轻跳上布鲁斯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