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春秋 > 170选驸马(第2页)

170选驸马(第2页)

瑟若笑道:“说他们有什么意思,我只要你一句话,愿不愿我嫁旁人?”

其实此事祁韫反倒思虑得太久,以至于早已平心静气:“不愿。”

后半句才是重点,她缓缓眨了下眼,重新看进瑟若的眼眸:“可我也不阻。”

她当然早就想得通透,既然本就不图名分,为瑟若考虑,自是择个合适之人做幌最佳。这正是商人与权臣皆擅的“潜策微行”、“回锋借势”之法,不直面锋芒,而以曲达直、以最小代价成其大事。

瑟若听得撅嘴,狠捶她一下:“知道你懂事,可也不必委屈至此。我就问你愿不愿,你若不愿,我自有办法了局。一切只在你一句话。”

祁韫笑:“那么,不愿。”

瑟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狡黠道:“你是不是不敢回来,怕拖累我?今天这幅霜打茄子的怂样儿,是不是要和我分手?本宫把你算得透透的,才请舅舅出面保你。”

“有他和我都护着你,谁敢揭你身份?至于那借口星象、无事生非的一伙人,不日奂儿也会出手料理。”

她话里的从容笃定,如执棋者落子无声,却已封死诸路,让祁韫不由忆起方才与梁述对答的那一刻。那般云淡风轻之间,昙花不败、乾坤反转,不过手中一念。

他们之所以不惧世局翻覆、旁人指摘黑白颠倒,只因真正的大权在握,从来不必解释。所谓是非,不过他们取舍之间。跟他们叫嚣什么“颠倒阴阳”,本就是笑话。

祁韫听罢只是沉默,许久才说:“瑟若,我只是不愿成你光明人生唯一的污渍。”

她是真后悔“强求”她,以一己之愿,扰乱了瑟若原本可以如世间寻常男女一般寻得夫婿、琴瑟和鸣的命运。

不料,瑟若清甜的鼻息骤然靠近,语声低柔:“说什么胡话?只好来封你的口……”

祁韫本待她吻,谁料殿下只是指尖轻拂她唇畔,半笑不语地将那点淡粉残脂一揉,不仅没抹去,反而晕得更开,才暧昧一笑:“瞧瞧,是谁污的谁?”

话未说完,就被祁韫一把攥住,又狠亲了一场,把二人唇上口脂都咽尽才了结……

晚饭居然依旧在坐忘园吃,瑟若摸出一笛,稍显生疏地吹了几个音,便有侍者鱼贯而入,于檐下小榻前设下一席静雅晚膳。

祁韫这才有心细观园中陈设。原来梁府内院分为晋、唐、宋三院,形制规制、建筑风格、堂中器具,皆依朝代演变而建。

更别出心裁开辟一座“上古”之庭,由九处袖珍花园相联,以《诗经》《楚辞》之意象命名,其景或清幽、或瑰丽、或荒寒孤绝,宛如时间的织线错落交缠,将百代风物一一纳入府中。

坐忘园中,无论身居何处,皆似穿行在千年绮梦之中,仿佛梁述不止主宰当世,更能逆流而上,与光阴共谋。

其中魏晋之院最为幽逸孤高,不似唐院之雍容绮丽、宋院之精整端方,而取清旷洒脱之致,石榻竹廊、草木稀疏,意在山水之外自成高士胸襟。

祁韫初至时,风姿寥落,神色清苦,带着万念俱灰的静默孤绝,立于松影山石之间的模样,倒无意间和此院气韵浑然相契。

只不过,瑟若坚定选她、作弄她、逗她、宠她,不过片刻便将她从尘梦深处唤回眼前,一箸一笑,细水长流。

梁府中几乎人人通音律,甚至有笑话说:“梁家狗吠三声,竟是一段商角徵。”故而府中许多调度之令,皆可由主子以乐器传达,笛与哨成了常用的携带之物。

祁韫见瑟若指在笛孔上放得生硬,心下暗笑,料她多半是昨夜临时练了几下,未料真见笑于人前,一时忍俊不禁,笑得咳了起来。

瑟若便抄笛子敲她肩头,还硬塞到她手中:“我看你也不会吧?”

“确实不会。”小面首坦承,“我只有时间挑一两样练精,否则无的放矢,到头来一样都不成。”

然她确实继承了母亲极佳的音律天赋,且吹奏讲究气息绵长,对常年体弱、养尊处优的贵人来说颇费力气,可祁韫当然自觉不是难事。她方才是因瑟若快被吻断气才停,自己还远未探底呢。

于是二人饭也顾不得吃了,索性对坐琢磨起笛子来。瑟若本就半桶水,说得天花乱坠,全无章法。祁韫初次上手,虽气息足却不得其法,呜咽如风入破瓶,实在不堪入耳。

两人胡闹了一阵,终至彼此都听不下去,悻悻停了手。坐忘园风景太好,实不该由两只野鸭败坏了此地风月。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