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钊:……
他叹了口气,说:“拗不过你。”
傅弦音眼睛眯了眯。
果然嘛,这招真的挺好用的。
明天早上化妆师很早就会来她房间化妆,然后拍一组照片。
傅弦音倒是可以睡到化妆师来,但是顾临钊势必要在化妆师来之前就回他的屋子。
毕竟结婚前一晚,通常来讲,新郎和新娘都是要分开睡的。
房间大而宽敞,傅弦音把外套丢给顾临钊,自己直接扑到了床上,顾临钊顺手把衣服挂了起来,抬手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而后捞起床上的人,把她塞进被子里。
“睡吧。”
他说。
傅弦音从被子冒出个脑袋来,瘪着嘴说:“睡不着。”
顾临钊已经被她磨得没脾气。
他抬手把人捞到自己怀里,问:“那还要怎么?”
傅弦音得寸进尺:“你抱着我。”
顾临钊拍了拍她的背,说:“这不是抱着的么?”
他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小孩似的,一下又一下,没过多久,他就感受到傅弦音的呼吸变得绵长,抱着他的胳膊也渐渐地松开了。
顾临钊抬手熄了最后一盏床头灯,微小的动静让傅弦音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他拍了拍她的背,哄似得道:“在这呢,不走,睡吧。”
*
次日。
傅弦音醒来的时候,顾临钊已经没影了。
化妆师早早地就来敲她的门,傅弦音打着哈欠坐在梳妆台前,眼睛都睁不开。
床上的被子依稀还能留出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傅弦音都不知道顾临钊今早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只依稀记得早上他走时,她似乎还八爪鱼似的扒在他身上,闹了好一阵才放人离开。
宾客们基本都在前两天到齐了,他们的婚礼没有请很多人,除了顾临钊的家长外,就只请了几个相对熟识些的朋友。
傅弦音之前还默认了要请顾临钊商业上的那些合作伙伴来参加婚礼,毕竟顾总身份今时不同往日。
但顾临钊拒绝了。
他只邀请了些关系紧密的朋友,至于那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一个都没邀请。
人少,大多还都是熟面孔。
倒是能很大程度地缓解傅弦音紧张的心态。
来参加婚礼的人里面,傅叶阳是到的最晚的。
海岛和哪里都稍微有点时差,其余的朋友们基本都尽量提前点过来,又能在岛上玩玩,顺便倒倒时差,不至于时间太紧迫,在婚礼当天无精打采。
傅弦音知道傅叶阳忙,也没有一定要他来参加婚礼。
然而这小子却犟得不行,在傅弦音给他打电话让他先忙公司的事时,他说:
“姐,我说过了我会去,我就一定会去的。”
傅弦音叹了口气,说:“不是不让你来的意思,你忙成这个样子,从国内飞过来又舟车劳顿的,是让你别折腾了。”
傅叶阳说:“不折腾。”
是铁了心的要过来。
傅弦音了解自己,自然也知道傅叶阳。
犟种认定了一件事,无论如何劝阻,都是不会改变的。
她刚要嘱咐傅叶阳说迟到一点没关系,大家时间都不紧张,实在不行婚礼可以为了他稍微推迟一会的时候,就听傅叶阳说:
“顾临钊的家人都会去,姐,我不想要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傅弦音张了张嘴。
傅叶阳说:“我知道顾家和我们家不一样,顾临钊的爸妈家人也和傅东远他们不同,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度:
“可是,姐。我不想让他们觉得你一个亲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