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出去走走?]
傅弦音边笑边回:[不是说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
那边停顿几秒,忽然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傅弦音接了。
电话那头,是顾临钊带着些惋惜的声音。
他说:“好可惜,原来你不想见面。”
他声音很轻,细究之下,还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傅弦音忍不住笑:“你装什么可怜呢?”
顾临钊“啊”了一声,说:“你听出来了?”
傅弦音说:“顾总,这有点太明显了,听不出来的话实在不应该了。”
顾临钊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
他泰然道:“那以后多练练,多练练就不明显了。”
“所以,”他把话题揪了回来,问道,“要不要见面?”
傅弦音说:“要。”
“那开门,”顾临钊说:“我在门口。”
身上还是薄而透的睡衣,傅弦音懒得换衣服,只在外面套了个长外套就出去开门。
一开门,她就看见顾临钊站在门外。他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就这么垂着眼看她。
他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手指还捏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轻轻转动了几下。
这是顾临钊很喜欢做的小动作。
傅弦音能感受到,他似乎是格外喜欢她手指上的钻戒,每次牵她手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摩挲几下。
哪怕是做一些亲密事情的时候,他也喜欢在那处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傅弦音感受着戒面蹭过指节的微微酥麻,开口道:“明天又要再添一个了。”
结婚戒指和求婚戒指是不一样的,傅弦音是在筹备婚礼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顾临钊跟她说去挑婚戒时,她第一反应还是:
“不是已经买过了吗?”
她语气自然,给顾临钊说的都愣了一瞬。
顾临钊看着四仰八叉躺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的人,眯了眯眼,问道:“你跟谁去买的?”
傅弦音一脸莫名其妙:“我自己买的啊,”她说,还专门举起手晃了晃。戒面上的那颗钻石在灯光下闪了光。
手指搭在沙发靠背上,傅弦音眼睛被钻石晃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所以求婚和结婚不是同一枚戒指。”
她一边感叹于结婚果然是一件繁杂的事情,一边又兴致勃勃地准备跟顾临钊再去挑戒指。
求婚的戒指是一枚钻戒,傅弦音那时不知道一般戴的婚戒其实是另一对相对低调的款式,以为这一对就算是婚戒。于是买的时候还专门挑了朴素些的款式。
但她眼光挑,而且又执着于戒指上一定要有个钻石,觉得不然哪能看的出来这算是个婚戒,因此兜兜转转,款式再怎么也不算十分低调。
平时在实验室基本都是要摘的,傅弦音平时也没什么戴首饰的习惯,刚戴那枚戒指的时候跟它磨合了好久。前一个月戒圈几乎把指根那里都磨破了层皮。
但她愣是就坚持着戴下去了。
她这个人骨子里是个犟种,认定了的事情任谁说都没用。
她想要把顾临钊和她绑在一起,而结婚是绑在一起的最好媒介,戒指又是婚姻的最好象征。
于是因着这个由头,傅弦音无论如何也不肯摘那枚戒指。
哪怕它的款式,其实是稍微有些不方便的。
但她也还是天天戴了。
新买的婚戒几乎是素圈的款式,只在戒边镶了一圈钻。
傅弦音转了转自己手上的那颗。
指根柔嫩的皮肉都被戒边磨得出了一层微微粗糙的薄茧,她手不老实的去摸顾临钊带着戒指的那一块皮肤,也摸到了和她一样不大明显的茧。
她又说了一句:“明天又要添一个了。”
顾临钊转头,笑着看她:“是添一个还是换一个?”
傅弦音吐吐舌头,说:“换一个。”
他们一路走到了楼下,海岛已经被布置好了婚礼的装扮,不远处还能看见程昭昭拉着赵薇如在那问东问西。
旁边的陈念可躺在躺椅上,半天都没什么动静,看样子是早就睡过去了。
傅弦音感叹:“我还以为她们睡了。”
顾临钊说:“你不也没睡么?”
傅弦音说:“我那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