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耳边传来一句:“给你惯的。”
唇角隐秘地勾了勾。
这次其实比庆功宴那晚要好很多。
但傅弦音还是腰酸背痛。
昨晚是顾临钊抱她到浴室洗澡。
洗澡的全程,傅弦音就跟刚才似的,整个人都挂在顾临钊身上。
她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感觉整个人都被顾临钊拆碎了,又拼起来。
她迷迷糊糊中就这么睡过去了,意识消失前,脑海中出现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原来上一次,身上那间T恤是这么来的。
衣服穿好,傅弦音就是想也不能再在床上赖下去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钻进车里后就跟没骨头似的摊着。
这次是顾临钊送她去机场。
在休息室又腻了好一阵,直到必须得走的时候,傅弦音才勾着顾临钊的脖子,依依不舍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飞机一路都十分平稳。
昨晚累成那样,傅弦音几乎是上飞机的瞬间就睡了,除了中途吃了点东西意外,其余时间一直是跟昏迷差不多的状态。
落地波士顿的时候,京市已经是晚上了。
傅弦音打了个车回家,到家后,她给顾临钊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几乎是瞬间,顾临钊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还是视频。
傅弦音按了接听,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她这里是白天,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打出一片斜斜的光。
顾临钊还在公司,办公室灯火通明。
傅弦音感慨:“顾总还在工作啊,好忙。”
顾临钊说:“现在忙一阵,下周去找你。”
傅弦音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下周?”她声音里都带着欣喜:“这么快!”
顾临钊笑了声,说:“不是说了过两天就去。”
傅弦音说:“你们当老板的,过两天都是遥遥无期的以后,能落着个准就不错了。”
顾临钊叹气:“我多冤枉呐。”
傅弦音说:“那你能来陪我几天?”
顾临钊问:“你想让我待几天?”
傅弦音想了想,说:“能不能来陪我两周,下周我不放假,下下周学校放春假,到时候我跟Andrew请两天假,看看能不能凑个十来天,我们可以去旅游。”
顾临钊问:“想去哪?”
傅弦音眨眨眼,说:“保密。”
顾临钊眉眼舒展,说:“行啊,到时候就等着傅老师带我玩了。”
来美国这些年里,周末或是放假无聊了,傅弦音就会出去玩。
有时碰上朋友能有空就一起,没空的话傅弦音就自己。
她一个人去过沙漠,自驾着在黄石公园兜过一圈,去过夏威夷潜水,在哥斯达黎加冲浪。
但她总是会想到顾临钊。
看见一望无际的沙漠时会想到,在海底看到缤纷鱼群的时候也会想到。
站在山顶看太阳穿透云层缓慢升起时会想到,在黄昏时追最后一道浪的时候也会想到。
只是她那时,从不敢奢望愿望成真。
她会一个人在海边坐很久很久,听着海浪拍沙子,看着天边的太阳一点点落下,海水映出泛着波纹的黄昏,又顺着浪一点点冲到她脚边。
她就这样坐着。
想象着,如果顾临钊能在她身边,她会做些什么。
她想要拉着他冲进海里去,被同一道浪拍湿衣服,想要在海边和他拥抱,想要在海边同他接吻。
傅弦音想了很久。
可她最后却觉得,如果顾临钊真的能在的话,让她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
不需要和她拥抱,不需要和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