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第一个是因为她上一个烤糊了补偿给她的,那第二个,傅弦音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了。
但她也还是吃了。
胡程程点数最大,她略微思考了一下,就问道:“既然大家都是来看星星的,那就问点和星星相关的问题吧。”
“顾总到现在为止,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看星星,是什么时候。”
傅弦音心头猝然一紧。
顾临钊把第三个棉花糖递给她,她喉头梗着,说不出话,于是也只能接了。
棉花糖的外壳已经被烤硬,傅弦音捏着签子,指尖碰了碰外壳,却也没心思吃,就这么放着。
顾临钊几乎是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胡程程问完的下一秒他就开口答道:
“是高中,高三的除夕夜。”
他弯弯唇角,视线变得有些悠远。
他说:“那一次也看到了流星,刚好,也是半人马座。”
这是一个听起来就很有故事的事件。
所有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程宇问道:“那顾总,这个为什么是印象最深的啊?”
顾临钊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众人纷纷说,争取下一把就让顾临钊把这个问题也答了。
可天不遂人愿。
至少是没遂大多数人的愿的。
顾临钊第二把摸的牌点数最大。
而好巧不巧,点数最小的,刚好是傅弦音。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洗牌,傅弦音都在怀疑牌是不是被做过手脚了。
这把轮到顾临钊问她。
傅弦音身子稍微往旁边侧了侧,她一手攥着牌,另一只手拿着酒瓶子。
酒瓶在冰天雪地中早已被冻得冰冷,傅弦音掌心贴着那一片冰凉,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顾临钊只是略微思索几秒,就开口问:“那我也问一个和胡经理一样的。”
“傅老师从小到大,看过的印象最深的一次星星,是什么时候。”
“顾总问一样的吗?”
“顾总好没新意哈哈哈哈。”
“是啊顾总,怎么不换一个?”
众人纷纷调笑,然而傅弦音的心却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顾临钊是懒得再想一个新的问题,于是直接捡了现成的来用。
只有她知道,顾临钊是在逼她。
这是他们重逢到现在,顾临钊第一次几乎毫不掩饰地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
他要剖她的心,要她自己直面她的那颗心。
要她看看,那颗心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
呼吸都有些不稳。
傅弦音听见顾临钊带着几分笑意,轻轻提醒道:“傅老师,不能说谎哦。”
说谎。
这种场合,这种情况。
她哪还能说得出哪怕一句的慌。
风吹得面前篝火四处乱舞。
傅弦音听见自己有些变调的声音在说:“也是在高中,高三的除夕夜。”
一个很没有新意的问题,加上一个重复过一遍的答案。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点失落。
只有顾临钊。
哪怕映着火光,傅弦音都清晰地在他脸上看见了逐渐扩大的笑意。
心跳得剧烈,在擂鼓般的心跳声中,傅弦音恍惚听见有人问:“傅老师怎么也喜欢除夕看星星啊?”
傅弦音说:“除夕前后刚好就是半人马座流星雨,每年基本都是这个时间。”
那人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所有人都被这个答案给说服,这是一个虽然很没意思,但却非常合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