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昭还要哭,被傅弦音制止:“哎哎哎别哭了别哭了,这么冷的天你现在哭一场把脸吹坏了要贴多少面膜才能补回来。”
陈念可在一边说风凉话:“就是,二十多了程昭昭,咱没有十几岁那么抗造的皮肤状态了。”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程昭昭被这句话一刺激,一瘪嘴,又开始嚎了。
傅弦音的视线落在那两个硕大的箱子上,反手打了一辆大车。
她说:“你俩怎么还带这么多行李啊,开学之后就不去上学了啊?”
她从美国回来都没有这么多的行李。
程昭昭抽抽搭搭:“我、我俩、我俩打算直接、从这里、回北川。”
车子到的很快,Alex非常有眼力价地帮两人搬了行李,甚至还帮他们开了车门。
程昭昭抽抽搭搭,还不忘瞟了眼Alex,她嗓音都还是颤着的,跟傅弦音小声说:“哎,音音,这就是Alex?长挺帅啊。”
Alex从前排呲牙咧嘴地笑,他转过脑袋,跟俩人介绍自己。
三人简单寒暄过后,程昭昭忽然指指前排,开口问傅弦音:“他晚上怎么吃?”
傅弦音说:“不知道。”
“那一块呗。”程昭昭说:“三个人也是吃,四个人也是吃。”
她说完就勇敢出击,Alex听完眼睛都在放光:“真的吗?那太好了。”
于是就一车把四人都拉到了餐厅。
点菜还是陈念可点,Alex看着菜单跃跃欲试,在傅弦音轻飘飘的一句“她点菜好吃”中止了心思。
来京市两个星期,Alex已经因为自己糟糕的点菜技术吃了不少亏了。
傅弦音看着Alex收回跃跃欲试的手,而后认真看着陈念可点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跑了一趟机场的来回,等到餐厅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最热闹的晚高峰饭店已经过去,出门的人比进门的多。
饭菜端上,程昭昭拉着傅弦音去洗手,Alex和陈念可在刚到餐厅的时候就把卫生间的位置摸清了,此刻伸手给两人指了条明路。
程昭昭挽着傅弦音的胳膊,神神秘秘道:“哎,所以,咋样?”
傅弦音睨她一眼。
程昭昭嘿嘿一笑,说:“我这不是好奇嘛,别人我还要顾念一下问出来合不合适,咱俩谁跟谁。”
傅弦音想了想,说:“还行。”
程昭昭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啧,什么叫还行啊,算了,换个说法问你,你现在,提到他,什么心情?”
傅弦音叹了口气,说:“烦。”
程昭昭问:“烦什么呢?”
傅弦音没说话了。
是啊,烦什么呢?
是烦和前男友公出同一个屋檐下要一起工作吗?
还是烦曾经可以宣泄的情绪不能宣泄,曾经习以为常的亲近换成现在的疏离。
又或者,是烦下午那杯明艳的黄色,烦它最终的归宿阴差阳错进了垃圾桶,却又被他发现。
傅弦音有些说不出自己在烦什么。
她张了张嘴,刚打算把杨枝甘露那事跟程昭昭说,身侧一道门忽然被拉开,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顾总慢点。”
傅弦音愣住了。
程昭昭也愣住了。
她把傅弦音往一旁拉了拉,远离了正在开关的门,眼神落在门内出来的那人身上。
那双长腿从门内迈出的瞬间,程昭昭抓着傅弦音胳膊的手都快用力到要掐到她肉里了。
顾临钊穿着灰色西装,黑色的大衣搭在臂弯,他眉头微微蹙着,似是有些烦躁。
程昭昭都惊了。
不是,这也太巧了。
说曹操曹操到,要不要这么巧?
她看了眼身旁的傅弦音,决定主动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反正顾临钊也算是她高中同学,就算傅弦音不在这,碰到了也是得打招呼的。
程昭昭笑了两声,抬手挥了挥:“好巧啊。”
顾临钊轻轻“嗯”了声,说道:“是挺巧。”
空气凝固住了。
程昭昭疯狂找话题:“啊你这是……有应酬?还真是忙啊哈哈哈。”
顾临钊说:“不算,是项目团队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