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找了个空教室躲着,直到傅弦音看着李婵走下楼梯,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对顾临钊说:“你在这等以下,我上去找……叶阳。”
顾少爷眼皮一抬,声音不冷不热:“赶我?”
“不是。”傅弦音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好脾气,在他这两次三番的挤兑下还能耐着性子。
她放低了声音,语气压得很软:
“就是,我觉得如果我是叶阳,我应该也不希望有别人看见。”
这个理由说服了少爷。
少爷扬扬下巴,终于放她走人,只是临了还不往补充一句:“我就在这等着,傅弦音,别把我忘了。”
傅叶阳垂着脑袋站在楼梯间。
傅弦音故意弄出了点动静,引得对方抬头。
傅叶阳在看到傅弦音的一瞬间懵了一下,他句:“姐?”
傅弦音:“你姐在呢。”
傅叶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抱歉,篮球赛……”
“你如果是担心的打球的话,不用担心了。”
傅弦音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说:“我让顾临钊和林安旭说了,你们附中上替补跟他们打,不会等着你。”
她拿出塑料袋里的冰袋,按在傅叶阳脸上。
男生被冰得龇牙咧嘴。
傅弦音说:“拿着,自己敷一下,不够这里还有。”
她露出了一袋东西。
傅叶阳看着那一堆雪糕饮料,说:“……倒是也用不了这么多。”
傅弦音点点头,说:“我也觉得。”而后她挑了个自己爱吃的雪糕,坐在地上,拆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买的时候她也觉得傅叶阳用不了这么多,所以雪糕买的都是她爱吃的。
她从塑料袋里又掏出一条水果糖,拆开,拿了两块给傅叶阳。
是之前去天文公园的路上,顾临钊给她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在小卖部,看到这条糖的瞬间,傅弦音脑子就想起了那天在路上,她心情不佳,顾临钊冲她伸手,掌心躺着一颗糖。
她当时还以为是薄荷糖,吃了才发现是水果糖。
顾临钊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吃个糖,别气了。”
而她吃完糖之后,心情好像确实好了不少。
于是傅弦音就鬼使神差地在一堆冰的东西中,买了一条水果糖。
傅叶阳嘴里含着水果糖,看着傅弦音吃雪糕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
傅弦音慢悠悠道:“还能笑,看来是不太疼啊?”
傅叶阳捂着脸,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安静半晌,傅弦音忽然问道:“李婵她,经常打你吗?”
傅叶阳沉默了一阵,而后点点头。
李婵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傅叶阳是从小被打到大的。
甚至傅叶阳觉得,李婵信奉的不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她是需要一个出气的麻袋,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够放肆宣泄怒火。
他转过脸,问傅弦音:“陈慧梅会……”
傅弦音咬下一块雪糕,摇摇头:“她倒不会。”
陈慧梅偶尔会甩她巴掌,气急的时候,但是她没有打她的习惯。大多数时候其实是陈慧梅自己发疯,摔东西砸东西,有的时候一通乱扔,正好扔到傅弦音身上。
傅叶阳也拆了另一个雪糕吃。
俩人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啃雪糕,啃完之后,傅弦音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
“走吧。”
两个冰袋用完,傅叶阳脸上的红肿基本看不出来。
傅弦音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保险起见,又给他了一瓶还冒着冷气的冰可乐,说:“你再贴一会。”
傅叶阳顺从地把冰可乐贴在了脸颊上。
傅弦音没忘了楼下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