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庆容看着电视说:“别找了,买新的吧。”
冯乐言跟着点头,她在面前晃来晃去实在影响她们看电视。
“不行,我非要看看这耳机线跑哪去。”冯欣愉放下空荡荡的垃圾桶,忽然想起她爸出门前拎走的垃圾,惊呼一声,匆忙跑下楼。
梁晏成拎着袋垃圾推开后门,只听见巷子里回荡一阵踢踏声。没放在心上,缓步走去路口的垃圾站点。
远远瞧见一个身穿白长裙,披头散发的背影站在垃圾桶前,打着手电筒在翻找东西,隐约听见什么:我的耳朵在哪我的耳朵在哪。
“嗬!”梁晏成倒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地挪着脚跟倒退。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心惊胆战地转身撒腿跑回后院,快速关上门喘大气。
婵姐瞧他还拎着垃圾,不解道:“你不是出去扔垃圾吗?”
梁晏成重重咽下口水,后怕道:“有只鬼在垃圾桶找耳朵,太恐怖了!”
婵姐惊疑不定,扶起他说:“先进屋,别待在这。”
——
翌日,冯乐言瞧见他的黑眼圈,唬了一跳:“你昨晚去做贼吗?”
梁晏成一晚上没睡好,打着哈欠说:“我昨晚撞见鬼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冯乐言才不信。
“哎,冯乐言!”蔡永佳在座位招手,等人走回来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海报,捧着脸娇羞道:“是不是很帅?我等了一个星期才买到的。”
冯乐言认出是她看的电视剧角色,诧异道:“你喜欢这个明星?”
“你看他忧郁的眼神,简直迷死人!”
冯乐言暗自咂舌,这移情速度有点快,晚上写完作业忍不住问:“你会不会很喜欢一样东西,又很快就不喜欢?”
梁晏成愣道:“你在说绕口令?”
“算了,你不懂。”冯乐言背起书包往楼下走。
梁晏成跟在后面三缄其口,走到门边抖着唇说:“冯乐言,你能不能陪我回去?”
冯乐言一脸疑问地“啊”了声,回头费解道:“这不是你家吗?”
梁晏成不敢往外看,垂下眼说:“我动不了了,感觉有鬼在盯着我!”
“啊呀!大晚上别说这些吓人!”冯乐言浑身冒鸡皮疙瘩,抓住他胳膊快步塞回屋里,扭头冲出院子。
潘庆容听见大门‘哐啷’一声巨响,没好气道:“你是打算换门了?”
冯乐言一脸惊惧地跑进客厅:“都怪梁晏成说什么鬼的,我怕死了。”
潘庆容连忙“嘘”一声,压着嗓子说:“你小声些,妹头在房间复习。”
冯乐言急忙噤声,这周四就是中考。许是橘子皮奏效,冯欣愉泡水喝了几次后,夜里睡觉没再磨牙。但是临近考试,她人越发像是紧绷的弦。
博雅高中部实验班的名额只有30人,冯欣愉为了一席之位熬红眼睛。考完最后一科回家蒙头大睡,直睡到天光大亮。
冯乐言真怕她一睡不醒,听见上铺的动静,蹦起来踩着床沿笑道:“姐,你醒啦!”
冯欣愉挠着头坐起,一脸茫然道:“外面看着怎么这么亮?”
“现在已经星期六了!”
“我睡到第二天!”冯欣愉震惊,揉着‘咕噜’叫的肚子说:“难怪我这么饿。”
“阿嫲留了面在锅里,我给你盛!”
冯欣愉洗漱完享受妹妹关怀备至的照顾,喝下最后一口汤,说:“我还想吃薯片和辣条。”
“我去给你买!”冯乐言的涂改液正好也没了,顺道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那边小卖部的款式多些,选择更多。从小卖部出来,拎着一袋子零食拐进巷子。
迎面走来一个瘦小的老头,双手插在兜里,咧嘴不知道在笑什么。
冯乐言觉得这人行径透着怪异,身上又看不出藏了什么异样。越到危急时刻,她的心态越稳。不禁捏紧袋子,伸手进去摸弹弓。
两人距离逐渐缩短,怪男忽然双手揪住裤腰。裤子将将褪下的同时,身后传来惊呼:“冯乐言!”
是梁晏成的声音,冯乐言刚要转头,眼前一黑。
梁晏成及时捂住她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露体狂破口大骂:“死变态,拿放大镜都找不到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冯乐言一直不明白露体狂到底是露什么,扒住梁晏成的手说:“我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小,用石子能打中吗?”
梁晏成较着劲捂住她眼睛,憋住笑说:“你用弹弓也打不中,比蚂蚁还细。”
“撒谎,除非是一根毛!”
露体狂心灵受创,提起裤子呜咽一声转身跑。
冯乐言瞬间获得光明,伸长脖子追着人喊:“小东西,你别走!”她的弹弓还没派上用场啊!
梁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