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高高昂起下巴维持造型,眼睛努力睁大盯着照相机。
“咔嚓”一声,闪光灯应声而出。
冯乐言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与此同时,黎正怀里的宝宝也‘哇哇’哭了起来。
一群人顿时手忙脚乱,顾不上回忆自己有没有闭眼睛。
从照相馆出来,冯乐言不停地左右张望。
冯欣愉问她:“你在找什么?”
“儿童公园啊!”不是说在照相馆旁边嘛,她看来看去只有一堵围墙。
“你来晚啦!”冯欣愉指着那面绵延的围墙,可惜道:“公园本来是要扩大的,可是地下挖出古墓,早就围起来不让进了。公园里面有条很长很长的洗米石滑滑梯,超多小孩在那排队玩的。”
冯欣愉其实也只来过一次,可她对那条滑滑梯念念不忘。
冯美华看着两人失落的神色,说道:“公园哪有游乐场好玩,大姑带你们去东方游乐场玩吧!”
修换钢质渔轮的项目已经落成,她明天就得去香江跟进。今天是特地空出来拍全家福,一天都有时间陪家人。
两个小孩没立即呼天抢地地答应,只用眼睛望向妈妈。
游乐场一张门票要几十块,虽然冯乐言不够身高买儿童票便宜些,但张凤英哪好意思让大姑子一个人带两个小孩进去玩,她又不能丢下生意跟着去。
她安抚性地拍拍两个女儿的头顶,笑道:“妹头在学校组织春秋游的时候就去玩过了,妹猪身高不够,去了也只能站那看别人——”
话还没说完,斜边角冷不丁地冲出来一个人。全部人吓得霎时呆在原地,冯美华和冯乐言反应最快,同时拉着身边的人后退。
潘庆容被冯美华护在身后,看清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是王志勇,骂道:“好哇!你个畜生还敢跑我面前来!我今天就替天后娘娘收拾你!”说罢,扭头寻摸趁手的工具。
王志勇即使要挨揍也不走,急切地朝冯美华说:“美华,我那批钢材都卖给你。只要你再涨点价,我马上让库房给你运来!”
“王生,我们远盈已经和百兴钢材厂签了合同。”冯美华一脸抱歉:“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你请回吧。”
王志勇一把拉住她,眼神狂乱:“你不帮我的话,我回去就得跳楼!我再降2个点,你行行好帮我一把!”
他自摔门离开后立马寻找接手钢材的船舶公司,可行内都知道他急需钱,无一不是趁火打劫,就是想等着他败下去少个竞争对手。现在只有冯美华这里还能谈条件,他不能让她走!
冯国兴使劲拽开他的手,纳闷地看着他憔悴不少的面容问:“你老婆家里也不缺钱,干嘛缠着我姐塞垃圾。你是不是看我姐心地善良,就觉得她是冤大头?”
冯美华:“……”业内称她为‘簇山雀’,对上她就连一根毫毛也被薅走,第一次听人说她心地善良。
“我要不到钱!”王志勇崩溃大吼,他不是没想过找老丈人要钱。可向来听话的老婆这次却不愿帮他,带着儿子立马转学飞去英国。他在香江求助无门,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来。
“你要不到钱就跑我女儿这来拉屎,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潘庆容终于找到一把藏在花坛里的大扫帚,举着扫帚冲过来使劲拍打他后背。
“潘婶,当年的情况换作你,你也会像我一样做!”王志勇一边抱头闪躲,一边喊:“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有什么错!我还借钱给你家盖楼,你不能这样对我!”
“呸!”潘庆容说起来就觉得被屎沾身上,气道:“我家根本不急着盖二层,要不是你忽然冒出来哄着借钱给国兴,我才不要你的臭钱!现在想起来,你根本就不安好心,想让我们一家受你恩惠,好放过你!”
“王总,糟了!”阿辉慌里慌张地跑来,“我听你吩咐去你家拿印章,发现屋里好像遭了贼,柜子抽屉全部打开,床垫都被翻个底朝天扔地上!”
“什么!”王志勇脸上血色褪去,急忙抓住他问:“我书房里的保险柜呢,你有没有去看过?!”
“我我去看了。”阿辉顶着他吃人的目光嗫嚅:“保险柜也是开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吴玲那个贱人!”王志勇面目狰狞,咬牙道:“一定是吴玲那个贱人带着我的钱跑了!”
说着想起还有儿子,他连忙问道:“文博呢,他现在在哪里?”
“这这我想是嫂吴玲带着他一起走了。”阿辉颤颤巍巍地从皮夹包里抽出一张纸,抖着手递给他:“这是我在饭桌上找到的东西,应该是吴玲留给你的,王总。”
王志勇一把抢过抓在手里,居然是他的精液分析报告!看上面的日期是王文博出生前,他忽然想起吴玲当初以怀孕为由,劝他一起去香江的医院做检查调理身体!
冯国兴凑近瞟一瞟,下意识地低语念道:“本次检测为无精子症”念着蓦地睁大眼睛,望向王志勇:“你是太监!”
“文博不是我儿子”王志勇面如死灰,想起他还有一个儿子,眼里燃起希望,反驳道:“这是吴玲弄的假报告!我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
潘庆容听过的八卦可丰富了,当下惊讶道:“说不定你是当了绿毛龟,你又不是长得比明星靓仔,人那富家小姐凭什么看上你呢?”
“不会的,不会的!”王志勇失魂落魄,只会不停摇头。思来想去,说道:“我要去英国!”
阿辉追着他跑:“王总,你现在不能走啊!”
冯秀清夫妻俩的嘴巴一直没合上过,冯秀清看着他们跑远才恍恍惚惚地开口:“我的老天爷,比看大戏还精彩。”
“别在这看戏了,婷婷快到吃饭时间。”潘庆容催她:“赶紧回家去。”
冯国兴让他妈一起去双井巷,别住酒店了。
潘庆容摆摆手:“我和美华就只剩这一晚能待在一起,我哪都不去。”
游乐场再也没人提起,冯乐言很是失望。游乐场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有很多好玩的。闷闷不乐地跟着爸妈搭乘公交回骊珠区,坐在木板凳上问:“姐姐,游乐场里面是什么样的?”
“过山车、大摆锤还有碰碰车之类的,”冯欣愉安慰她:“学校每两年组织去一次,说不定你上二年级就能和同学一起去啦。”
“上二年级还要好久哦!”冯乐言两条腿在板凳下晃悠,随着突如其来的急刹,小腿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车里顿时怨声一片,站在他们座位旁边的阿姨,匆忙捡起滚了一地的苹果。怒气冲冲地跑到驾驶位,骂道:“你怎么开车的!我苹果全都磕坏了!”
司机脾气也火爆,把着方向盘横眉怒目地吼道:“前面有人突然冒出来,难不成我撞上去啊!”
“你按喇叭赶人走哇,急刹车对整车人都不好!”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按喇叭能把人赶走,我还刹什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