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兴悻悻地牵走女儿,从学校出来顺道去丰悦酒楼收尾款。
冯乐言看了眼周围的建筑不像见过的,仰头问道:“爸爸,我们去哪里啊?”
“带你去吃餐劲的。”
冯乐言脚步一顿:“你要喝酒吗?”
冯国兴想着欠债的比讨债的横,免不了被人灌酒,点了点头“应该会吧。”
“我不去!”冯乐言挣脱他的手,独自面对可能会喝醉的冯国兴,那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哎哎哎!”冯国兴连忙把人拉住,奇怪道:“你怎么回事,大餐都不愿意吃。”
“我要回档口!”冯乐言扭着身子要跑。
“哎,我腰都被你扭着了。”冯国兴龇牙咧嘴地捂住后腰说:“那先回档口吧。”
英姐水产店,张凤英搓热手心的舒筋活络油猛搓他后腰,念叨:“你越来越虚了,不是腿软就是腰疼。”
“哎哟哟哟!”隔壁胖老板露出颗头,捂住眼睛促狭道:“我这是听见了什么!国兴你不行呐!”
“滚你的!”冯国兴抓起地上的凉鞋扔过去。
“哈哈哈!”胖老板嗖地把头缩回去。
冯国兴没好气地瞥了眼张凤英:“以后少在外面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切,是你们自己想歪。”张凤英更不惯着他的臭毛病,药油瓶子塞他手里冷哼:“有本事你自己抹去!”
“哎,真是”冯国兴错愕地张了张嘴。
张凤英又有话等着他:“你说你,幸好妹猪让你回来。哪有人上午去收债的,这不是去讨人嫌吗!”
冯国兴愤愤不平地嘟囔:“现在都中午了,算哪个国家的早上。”
张凤英早就出去招呼客人,接收不到他的反驳。
直到午后歇市,两人才有空坐下来吃饭。她提醒道:“趁现在酒楼客人少,你吃完饭过去吧。”
冯国兴放下筷子,嘴巴一抹往外走。
冯欣愉和冯乐言每天负责买菜送饭,这时看了眼留下的保温桶,两人齐齐开口:“妈,我今晚早点睡!”
张凤英纳闷:“平时三催四请才愿意洗澡睡觉,今天怎么回事啊?”
“爸爸喝醉太吓人。”冯乐言难以忘记被一个一个问题砸下来的恐惧。
“好啊,你们!”冯国兴突然倒回来,看着两个女儿说:“趁我不在,就说我坏话!”
两个人顿时装聋作哑,埋头看起地砖。张凤英憋着笑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先前遇见梁小姐她老公,没想到人还挺热心的,一直说家里什么坏的尽管喊他修。”
冯国兴摸摸鼻子说:“我就顺嘴说拿那台坏风扇给他。我要是傍晚还没回来,你拿去和人说一声,免得让人空等。”
“就这事是吧,记下了。”张凤英摆手。
丰悦海鲜酒楼在沿江路,离市场步行大概20分钟。
冯国兴一身臭汗走进冷气十足的大厅,瞬间从头爽到脚。远远瞧见王经理站在包厢门边,连忙过去说:“王经理,找到你人真不容易。”
“咳咳!”王经理轻咳两声,回头见是他来了,板着脸问:“冯老板,来吃饭呐?”
冯国兴瞥见门后还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掩下诧异脸上镇定笑道:“承你贵言,我也想有这福气天天上这吃饭。这不正好月底,你看要是方便的话,我来收这个月剩下的货款。”
“你先去大厅那等着,我让人去喊会计过来对账。”王经理随口打发他,继续去抓女生的手。
“王经理,我一路走来口也干了。”老色鬼,你年纪都能当人家的爸!!冯国兴杵在门口不动如山:“能不能先让人泡壶茶来?”
“那小月去泡壶茶来。”王经理这老色鬼经验丰富,面不改色地吩咐旁边的女生。
女生红着眼眶,狠狠搓着手从门后跑出来。
冯国兴侧开身让路,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还挺喜欢喝铁观音的,得喝多几口。”
“我们这一般泡普洱,我现在去叫小月换茶叶。”
“普洱也好,我都爱喝!”
冯国兴暗怪自己多嘴,急忙揽住王经理肩膀把人往屋里带,笑道:“王经理,你们酒楼生意看着不错。有没有打算进点东星斑、象拔蚌什么的,我都能供货。”
“这些都有固定供货商,冯老板你先坐会,我去看看小月泡的什么茶,这么久还没来。”
“不用,”冯国兴摁住他:“她在,我不好和你说话。”
一会儿,叫小月的女生先捧着茶壶进来。特地绕到冯国兴侧面给他上茶,离王经理远远的。
冯国兴忽然抢过她手里的茶壶,笑道:“这茶香闻着就是用的好茶叶,我得亲自给王经理斟茶表示感谢。”
王经理一愣,然后笑眯眯道:“哪用你亲自动手,还是让小月来吧。”说着抬手招呼人过来。
冯国兴按住他的手压下来握紧,腆着脸说:“我家小业小不怕你笑话,等会会计来对账,能让其他人先走开吗?”
“你放心,小月不会讲出去的。”王经理眼里闪过轻蔑,就那点钱还怕人惦记,接着说:“你有顾虑也是常理,我们这就出去。”
冯国兴咬紧后槽牙,这老色鬼真该去养猪场转一圈,发情的公猪都没他急色。腾地站起来,腰伤痛得一个趔趄,扑去王经理背后一把抱住他后腰。
王经理浑身一颤,回头看他:“冯老板,听说你女儿上五年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