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梗着脖子说:“我只是突然忘了‘乐’字怎么写!”
短短两天时间学写名字,期间还要分点时间玩耍睡觉吃饭,她能记住两个字已经很聪明了!
冯欣愉瞥了一眼床上的‘山堆’,板着脸说:“限你两分钟内恢复原样,要不然我等会去送饭告诉妈。”
“哼!”冯乐言气鼓鼓地抱起衣服塞回箱子里,她只是暂时想不出方法回乡下,绝对不是放弃!
冯欣愉下午送人到一(3)班门口,临走前警告她:“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里面上课。”
“知道啦!”冯乐言摆手让人快走,经过前桌时不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以为就他会用眼睛瞪人!
上课前五分钟是午读时间,同学们正大声朗读刚学的课文。
梁晏成拿着书本的指尖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她居然还朝他翻白眼!他可不会服输,立即瞪回去。
两人眼神来回胶着,梁子就此结下!
彭家豪看着同桌像只斗鸡一样回到座位,想起两人说话却只有她受罚,心里过意不去,好心劝道:“你如果再违反纪律,会被老师打手心的。”
“你先和我说话诶!”冯乐言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那”彭家豪眼珠子四处乱晃,别扭道:“那那我叫彭家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冯乐言!”冯乐言一把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我们是朋友了哟!”
彭家豪红着脸轻轻地‘嗯’了声。
第三节课大扫除,冯乐言彻底和新朋友交心:“我准备回乡下,你以后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
“你明天不来学校啦?”彭家豪诧异。
“彭家豪,老师让你去卫生区拔草!”临时班长忽然出现,揪着彭家豪衣领出去。
冯乐言分到擦第四组后排窗户的任务,提水回教室途中遇见一个挺着孕肚的老师。谨记见到老师要问好,她脆生生地喊了句:“老师好!”
“哎,慢点走,小心水洒了。”老师眉目带笑走远。
冯乐言回到教室打湿抹布,脑海里闪过冯秀清挺着孕肚的身影。小姑最疼她了,可以打电话给她让小姑父带她回乡下呀!
前路有了盼头,人也跟着活泛起来。她摸了摸裤兜里的五毛,恨不得立马冲去小卖部打电话。想到这,她双手一撑跳上窗台观察四周路线。
一(3)班教室在最边上,背面的窗户正对着围墙。之间有一条小路通往操场,刚才有人在这扫地。围墙边上有一棵三层楼高的大树,顺着树干爬上去
蹲在窗台上越看越待不住,踮了踮脚正要往下跳。背后一股推力袭来,天旋地转间摔趴在窗台底下的枯叶堆里。
到底是谁推她?!
冯乐言急忙蹦起来,“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叶子。攀住窗沿露出双眼睛打量教室,乍一看每个同学都在做着自己的分工,还有些人在拿着扫把追追打打。
视线过于混乱,根本找不出凶手。
“哈哈哈,快看她头上插着叶子!”追着玩的同学跑到这边发现窗外的她,指着人捧腹大笑。
“哈哈哈,真的耶!”
冯乐言甩头弄掉叶子,跳回屋里追着人问:“你们刚才有看见谁站在这里吗?”
男同学举着扫把一脸茫然:“没看见呀。”
“你的声音听着不像。”冯乐言嘀咕一句,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询问。
——
冯欣愉出校门瞧见她蹲在门卫室窗下,纳闷道:“你在数蚂蚁?”
“我在想凶手是谁!”冯乐言腾地站起,可惜时间太仓促,她刚才只找了几个男同学问话,学校就响起放学铃声。
冯欣愉后仰捂住差点被她撞上的鼻子,瓮声瓮气问道:“什么凶手?”
冯乐言刚才没找出凶手,鼓着脸气愤地交代来龙去脉。
“你班上的同学这么坏!”怒火传染给冯欣愉,“你有没有告诉老师?让老师教训他!”
“这个要告诉老师吗?”冯乐言一脸懵然,对于处理小朋友之间的矛盾,在乡下大人习惯小孩用自己的拳头解决。
“明天就告诉老师去!”冯欣愉可不能看着妹妹被人欺负,凶巴巴地说道“让老师打他手心,罚他抄书,洗厕所!”
“啊?!”冯乐言震惊地张大嘴巴,惩罚竟然还有洗厕所,那也太恶心了!
“你也觉得这个惩罚好,是吧。”冯欣愉挑眉,牵住她的手说:“有些男生天生惹人讨厌,你越害怕他们越开心。所以你以后要比他们凶,他们才不会欺负你。”
冯乐言似懂非懂地点头,揉了把‘咕噜’叫的肚子说:“姐,我饿了。”
冯欣愉快速在心里算了笔账,这个星期的买菜钱省着点用的话,应该会有结余。把心一横,爽快道:“我们吃点什么再回家吧!”
“我想吃即食面!”
“走!向小卖部前进!”
一会儿,冯欣愉舔着雪糕从小卖部走出来,懊恼道:“说好买即食面的,你为什么又说想吃雪糕?”
“可是你也吃了呀!”冯乐言数着她舔了三口连忙抢过来,该到她吃了。
“哎,”冯欣愉讪笑:“吃完擦干净嘴再回家。”
两人回到家,厨房里摆着张凤英下午回来备好的肉菜。只需要下锅炒熟,再煮一锅米饭就可以等爸妈收档回来开饭。
冯欣愉放下书包就进了厨房,冯乐言掏出铅笔盒打开,里面簇新的铅笔笔尖全都是钝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