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觉扶起金森,伴着一阵剧烈摇晃,金森勉强看见一个黑色朦胧的身影。
“明觉,没忘……”
“都没忘。”金森脸上挂着惨白的笑意,“我爱你,你满意了吗?”
嘎玛让夏眼神一凛,金森喊他什么?
莫明觉?
心底升起一股浓重的醋意,他搂着金森看向连廊——孟尧站在凉凉夜色中,一脸凝重。
嘎玛让夏语气不善,“孟尧,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喝多了。”孟尧走来,冷冷说道:“你扶他回去休息吧。”
嘎玛让夏更加窝火,他一把拽住孟尧的手臂,倾身向前,“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现在郑重告诉你——”
“金森,他是我的。”
孟尧微微侧头,目光极具压迫性,半晌之后,他一字一句道:“你会后悔的。”
嘎玛让夏加重手劲,强压怒意,“那也轮不到你。”
夜风吹动琉璃,头顶响起一阵悦耳铃声,金色光斑在脚边晃动,倒映出三人跳跃的身形。
压抑的情感,喷涌的爱意,经年的愧疚……
琉璃灯光如一张交织的大网,将他们笼罩在错位的时空,每个人都隐藏着不言而喻的答案。
不敢说,不想说,不能说。
看不透,猜不透,参不透。
午夜,大厅里的酒会早已结束,嘎玛让夏和衣坐在金森床边。
“金森。”
金森醒了,缓缓看向一脸倦意的嘎玛让夏。
“几点了?”金森酒醒了,神思也回归正常,“你怎么坐在这儿?”
“凌晨一点多。”嘎玛让夏贴近金森,握住对方的手,“我担心你,睡不着。”
金森撑起上身,靠在嘎玛让夏怀里,轻轻说:“傻子……”
嘎玛让夏将头埋入金森的发顶,眼眶和鼻腔都充斥着涩意。
明明有很多的问题,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金森逐渐想起孟尧和他说的话,头皮一阵发紧,他余光瞥向嘎玛让夏的黑色西装,心虚到不敢动。
静默片刻,嘎玛让夏托起金森的下巴,强颜欢笑地说:“金森,你饿吗?晚上都没见你吃东西。”
“喝酒喝蒙了。”金森决议给自己找借口,“我怎么回来的?”
“我扛你回来的。”
“唔……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金森装乖地吻了下嘎玛让夏的下巴,“你很累了吧,去睡吧。”
嘎玛让夏没动。
“那你……和我睡?”金森扯了下他的袖口,“要是你不嫌挤的话。”
凌晨一点半,嘎玛让夏钻进了金森被窝。
这是唯一能慰藉他不安的办法。
“金森,我怕有一天你就不见了,会吗?”
“傻子……”金森不敢保证,只说:“不见了,就再去一趟冈仁波齐,重新相遇。”
第24章最后通牒前世、今生乃至来世……我是……
四月,酒庄里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游客们来了好几轮,比往年多,里边不乏有王琦功劳。
网上提前一个季度的营销试水,主打“高原之上的田园生活”,吸引了一大帮退休金没处花的大爷大妈,他们对这么一个高原葡萄酒庄充满了好奇和探索欲,每天五六点醒,八九点归。
两星期下来,连嘎珠都变成了网红打卡点,人和狗都累瘦了。
金森是接待游客的主力军,已经忙到根本没空再想死不死的问题,每天晚上十点回来,往床上一躺昏睡过去。
嘎玛让夏眼见着他日益憔悴,好好的小白脸也被晒黑了,心疼。
“我给你转账了,收一下。”嘘寒问暖不如真金白银,嘎玛让夏二话不说给他打了五万,“你再辛苦一两天,阿爸已经在招聘新的接待员了。”
“这么多?”金森点了退回,“我不要,一点小忙,用不着客气。”
“诶,你真是……”
嘎玛让夏话没说完,就被金森的眼神刀了回去。
招聘事宜发出后,附近会说汉话的年轻人来了十几个,金森在大厅碰上了曲珍。
“曲珍!”金森想起她家里的事,很是同情,“你也来招聘吗?家里同意?”
曲珍垂下眼睫点了点头,不知怎的,在金森面前变得胆怯,“嗯,来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