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真的很想知道。”嘎玛让夏定睛看着金森,“前世、今生乃至来世……我是不是都和你在一起。”
第25章图穷匕见金森,你忘了他吧……或者,……
孟尧回拉萨了,金森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生活看似风平浪静,但冥冥中,总有不详预感。
离开,是掀起风浪的磁极,金森不清楚自己会被浪带到哪里,只能祈求着,安然着陆。
但磁极另一端的嘎玛让夏,却又拼命想用引力拉回,金森时常因对方小心翼翼地话语而感到亏欠——
嘎玛让夏太好了。
如果不是孟尧从中作梗,他会愿意永远留下来。
但生活没有如果,孟尧不会轻易放过他。
金森花了点时间,才查清楚孟尧的来历,原来,他和王琦都是莫明觉留学时的滑雪队队友。
一共五个人,从法国三峡谷到新疆将军山,全世界的雪道都留下他们的足迹。
他们从十六岁开始一起训练,视彼此为手足兄弟,而一切戛然而止于2024年的10月。
莫明觉留在了29岁。
在外人眼中,他应该一辈子怀揣对莫明觉的愧疚,直到死亡。
愧疚?
可他为什么要愧疚?
两年多了,金森时常能和莫明觉对话,可对方一遍遍述说他们爱情的细节,金森却因创伤应激忘得一干二净。
莫明觉说,他爱他,他一直在等他。
他想来生,还要和金森在一起。
看冰川,爬雪山,飞跃地平线,总之,这辈子来不及完成的事,下辈子还要一起。
莫明觉形容的来生,比今生美好。
于是,金森带着那唯一一张合照,来到这里。
可是可是……
金森遇见了嘎玛让夏。
“天意是人生来自由,不必为谁而活,也不必为谁而死。”
他和嘎玛让夏的每一刻,真实的、触之可及的爱,充盈了枯竭的心。
他不想死了,真的不想了。
他不想来世没有嘎玛让夏。
仅有一颗的心脏,摇摆不定,本想好了要与莫明觉道别,但孟尧一遍遍提及的名字,将烙印加深。
所以,今生和来世,欠下的愧疚又该如何赎清?
金森,只想逃。
嘎玛让夏察觉到金森的勉强,那种焦灼的、拼命想抓住些什么的,但又毫无头绪的落差感,时刻悬在心头。
占有和失控疯狂拉扯,沉疴已久的情绪,终于在周五的下午,达到峰值。
孟尧又回来了。
金森在酒庄碰见孟尧,识趣地绕开。
“大夏,你们去送货吗?”孟尧却大声问道:“带我一起呗?”
嘎玛让夏考虑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点头,“行啊,走吧。”
一旁金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没睡醒?”
“带孟总深入了解一下酒庄市场运营。”
嘎玛让夏说得好听,实则存了点别的心思。
金森无语看着孟尧上车,三个人各怀鬼胎,沉默一路。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墨竹工卡县。
松赞故里,天边墨竹——
拉萨以东的小县城,人口不多,但因着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人文景观,吸引了大批内地游客。
镇上的工卡酒店,每年到这时候,会和冈钦酒庄定几十箱酒水。
“下车,到了。”嘎玛让夏瞟了眼反光镜里的孟尧,故意激他,“孟总看你练得不错,要不帮忙搭把手?”
“哈,小事。”孟尧脱下了西装挽起衬衫袖口,向后捋了把头发推门下车,“往哪搬啊?”
“金森,你去前台推辆行李车来。”
嘎玛让夏也脱下皮装,心机地解开两粒扣子,露出结实的小麦肤色,“等会往行李车上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