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南院碰到常姨,黎念忙声叮嘱:“常姨,帮我弄点醒酒汤过来。”
常姨见了宋祈然的模样,也觉得诧异:“要帮忙吗?”
“没关系。”
黎念觉得自己本事挺大,竟能凭着一己之力,把这醉鬼连拖带拽地送进三楼卧房。
她在门边摸索到开关,角落夜灯刚透出微光,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却突然袭来,等黎念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腕已经被人扣住,后背也紧紧地抵在了墙上。
方才还步履虚浮的男人,此刻眼神却清醒得吓人,他一只手牢牢擒住黎念的手腕,另一只手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哪有半点醉态。
“……你?”黎念惊得睁大双眼,“你没醉?!”
宋祈然望着她,目光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在这昏昧又安静的卧室里,那股温柔的压迫感让黎念呼吸微窒。
“没醉。”他低头,呼吸滚烫,“但也不是很清醒。”
下一秒,男人的气息彻底席卷了黎念。
宋祈然又急又重地吻着她,撬开她的齿关,像久旱的土地贪婪地吮饮甘霖,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要吸收,要榨干,恨不得能将她拆吃入腹,融进他的身体里。
黎念的脑子里炸开热烈的烟花,心脏像被湿透的丝带缠住,锁紧她的呼吸,眩晕漫过头顶。
要疯了,和宋祈然接吻。
对黎念来说,这事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山崩地裂,海啸席卷。
她没有办法思考,甚至分不清虚实,只能不停承受,任由自己被抛向高处,再坠入云端。
直到唇上的碾磨灼热到泛起痛感,宋祈然才放慢节奏,但仍是留恋地轻啄着她,低声问:“听到别人喊我哥哥,不开心了?”
黎念胸口起伏,汲取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氧气,呼吸间还残留着一丝轻喘,宋祈然松开她的手,又揽过她的腰,将人摁进怀里,下一秒轻啄变成了吮咬。
“不说话是因为在想事情吗?”他喉结轻滚,嗓音含了笑,“兄妹以上?”
原来他都看到了??
黎念轻颤了一下,双手慌忙抵住他的胸膛,可这点微弱的挣扎在宋祈然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是像我们这样吗?”
那瞬间黎念是真的怀疑他喝醉了,否则这样让人脸红耳热的话,怎么会从宋祈然的口中说出。
他的舌尖又闯了进来,翻搅起狂热而甜蜜的纠缠,就在黎念以为自己要晕在他怀里的时候,房门被叩响了。
“先生,您还好吗?我给您送碗甜汤暖暖胃。”
是常姨的声音,对方没得到回应,又问:“念小姐,您在里面吗?”
“唔……有人……”
常姨的呼唤加剧了黎念的心慌,被堵住的呜咽也多了一丝求饶意味,宋祈然终于放开她,温热的指腹在她唇面上轻轻扫过。
即便没有对视,黎念也能感受到对方滚烫摄人的目光,她平复着呼吸,整理好头发之后才打开房门。
常姨端着一个托盘,还在门口等待,见黎念步履匆匆地出来,立刻问:“念小姐,炖了点蜂蜜雪梨汤,可以吗?”
黎念把头埋得低低的,常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猜不透她讲话时为何要用手捂着嘴。
“可以,您送进去吧。”
说完这话,黎念一阵风似的转身下了楼,连衣摆都带着仓促的弧度。
那一晚,她成功失眠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黎念满脑子都是那个旖旎缠绵的吻,唇齿间似乎还沾染着男人的气息,惹得她脸热身也热。
其实像这样睡不着的情况并非首次,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黎念确实在重新审视她和宋祈然的关系。
有些东西没变,有些东西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当她还在犹豫是否要跨过那条线,以及该如何落脚的时候,宋祈然竟直接闯了进来,不给她半点缓冲的余地,亲手撕掉了那层桎梏。
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今夜之后,他们无论如何都做不回“兄妹”了。
因为睡眠不足,次日清早坐在餐桌边,黎念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项秀姝目光扫过,很快捕捉到她眼底发青的痕迹。
“昨晚做贼去了?”项秀姝给她递了杯热茶,忍不住调侃。
黎念想了想,那可不就是做贼么……
罪魁祸首倒是出现得及时,黑衫西裤挺括平整,步子也迈得从容,脸上不见半分疲态,连发丝都透着神清气爽,十足的精英派头。
他拉开黎念身旁的椅子,落座时说了句“早安”。
黎念捧着茶杯,头也没抬:“早。”
“你喝这个。”项秀姝给宋祈然倒的是热牛奶,“听阿常说,你昨晚喝醉了?”
宋祈然没否认:“是多喝了点。”
项秀姝还是流口常谈的几句话,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黎念悄悄撇了撇嘴,神情微妙。
她腹诽,自己若是能有宋祈然一半的厚脸皮,估计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聊到工作的时候,新鲜出炉的餐包端上了桌,宋祈然先给黎念夹了一个,把装着黄油的小碟推到她手边,接着道:“我今晚就得去机场。”
黎念下意识接话:“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