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期间,应景明曾经用那种眼神看过她么?阮序秋觉得大概率没有。
那天晚上……该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她喝醉了,然后应景明把她……
阮序秋脑海中浮现□□交缠的画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该不会她们就是这么开始的吧?!!
“姑姑,姑姑?”
门外的呼喊声骤然传来,“起了么?景明姐说一会儿要过来接我们哦。”
是侄女明玉,阮序秋一个激灵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墙上时钟的时间。
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我这就起了!”
自有记忆以来,阮序秋就没有睡到这么迟过,她一骨碌爬起来。客厅,她的侄女阮明玉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见她终于出来,抬头笑道:
“整整十八小时,姑姑,你昨天干嘛去了,累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晕死过去了呢。”
阮序秋心里咯噔一下,失手挤出来一大坨牙膏。
她手忙脚乱拿纸巾擦去多余的部分,扬声回外面:“可、可能昨晚没睡好吧。”
特别荒唐的理由,天知道她昨晚睡得有多好,不过好在明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个早晨一切都乱七八糟的,等吃到熟悉的味道,阮序秋才勉强定下心神。
早餐是附近早餐店的小笼包,买回来温在锅里,和七年前一样,只是七年前她负责买,而明玉才是负责吃的那个。
阮序秋坐在桌前,两眼无神地咀嚼着。
就算事实证明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可阮序秋还是没有一点实感。
试想一下,如果七年前那天晚上她们之间真发生了什么,那么最后的结果也只会像昨天早上一样,由自己报警落幕。
而且阮序秋的妈妈是重点高中的高级教师,自小就严格要求阮序秋的方方面面,例如每次升学考试必须完美发挥,大学毕业必须保送研究生,未来职业方向即当老师。就连聚会应景明顺路来接她,都要把对方什么家境什么来历问个底朝天。
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跟她跑出去开房,还因此在一起。
既然如此,她又是怎么和应景明在一起的?
阮序秋思忖无果,看向侄女。
察觉到她的目光,阮明玉问:“怎么了?”
“……没什么。”
估计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侄女才多大。可问题是她一没朋友,因为刻板的作息和作风,大学室友也不是很喜欢她,难道只能问应景明本人么?
不行!要是问了那家伙一定以为自己还喜欢她!
“对了明玉,一年前我和应景明要结婚的事,除了你都有谁知道?”
阮序秋的想法是,能从自己这里知道这么私密的事,跟自己的关系肯定差不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么就从对方下手。
可谁知侄女答:“大家都知道啊。”
“大家……都知道……?”
阮明玉理所当然点头。
阮序秋目瞪口呆,“你奶奶也知道?”
她顿了一下,再次点头。
“……”阮序秋哑然了,她根本没有设想过妈妈知道她是女同的可能性,光是想象她都感觉眼前一黑。
扪心自问,现在的她根本做不到和妈妈坦白这些,七年后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可以那么……该说勇敢么?
侄女见她久久沉默,微微一笑,“姑姑,结婚的事还是你亲口跟奶奶说的,为了和景明姐在一起,一年前你和奶奶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然后、”
“好了别说了。”
阮序秋一个头两个大,这才第二天,怎么麻烦事就一件接一件。
“难怪,我说你奶奶周末怎么没回家,我还以为她是回老家了。”阮序秋扶额,“明玉,你奶奶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差不多……”
“她现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