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小公主,怎么可能只会哭呢?没有他在的时候,她比谁都坚强。
“对了,”雨九叫住了金桂,“多抱一床被褥过来,把她房里的软榻铺好,弄好了你就去睡吧。”
“哎,我知道了。”金桂脚步轻快,满脸带笑的应下。
凤来睡到夜半就醒了,满头大汗。
她忽然做了噩梦,梦里许久没见的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姐姐们,都在问她为什么不去陪他们?他们等了她好久好久。
屋中的罩纱灯昏暗,凤来慌乱地想爬起来,一扭头却看到摆在拔步床外,平日里空荡荡的软榻上,好像有个漆黑的身影。
她的心惊慌失措后,一下子就安定了。
阿九回来了,对,阿九回家了,凤来喘着气默默安慰自己,不怕不怕,阿九回家了。
“怎么醒了?”雨九的声音里带着睡醒后的嘶哑,但很轻很柔,像冬日的一杯温茶,“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捂着心口,起身趿鞋走到拔步床里,关切道:“公主,还好吗?”
私下无人的时候,他又开始叫她公主了。
凤来摸摸额头,满手的汗,鼓着嘴委屈道:“阿九,我做噩梦了。”
雨九将梳妆台上的烛台点亮,这才看到凤来狼狈的样子,他坐在床头,搂着小公主,轻轻拍她的背。
“做了什么噩梦?可怕吗?”
凤来点点头,又摇头,“我梦到父皇跟母后,还有哥哥姐姐了,他们说等了我很久。”
雨九的手一顿,温声道:“下次再梦到他们,就告诉他们,你过的很好,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凤来抱住他的腰,下巴点点他心口,“我说了,我还说阿九会保护我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声音就低落了下去,带着茫然,“阿九,我想他们了。”
“嗯,我知道。”雨九认真地答应。
凤来睡不着,窝在他怀里,“你跟我讲讲南边的事儿吧,柳姐姐说你一个人把南边搅乱了,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厉害呢,果然是雨九。”
雨九听她语气有些夸张,忍不住笑了,胸膛震动,引得小公主瞪他。
“也没什么,就是走到哪杀到哪抢到哪,不带辎重,不留退路,也绝不投降。”
凤来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再开口,疑惑道:“没了?就这么几句?”
她有些无言以对,拍了他一下,“你多讲讲啊,每次说话就这么几句,没意思。”
雨九下意识吸了下冷气。
凤来吓得不敢动,急忙爬起来,跪在他腿边,“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忘记了,你把衣服解开让我看看……”
雨九重新将她按在胸口,笑道:“不看了,免得又凭白惹你伤心落泪,小心明早起来头疼,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也用了好药,别担心。”
凤来还是听得眼泪汪汪,抱着雨九的手越发用力。
她情绪上涌,一时间停不下来,“我讨厌你,呜呜呜,还有盖元鹰,呜呜,你们都好讨厌,你们太讨厌了……”
雨九心头软成一汪春水,不住地轻抚她的长发,笨拙安抚,“嘘嘘嘘,别哭,公主,乖,别哭……”——
作者有话说:甜蜜的两只小苦瓜[爆哭][爆哭][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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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这不一样还得有个女人心疼才行……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雕花窗牖,照着拔步床床尾,凤来才从沉睡中醒来。
她肿起来的眼睛有些发涩,迷迷糊糊睁开,才看到依偎在身边的温暖身体,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让她忍不住心安。
凤来仰起头打量,肤色晒得微黑,一双断眉舒展,薄唇有些苍白,以前总觉得看着冷心冷情,但只有接触久了,才能从他的笨拙里感受到炽热。
她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想解开他的衣裳看看伤口。
雨九眼睛未睁,但还是准确地捉住了凤来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伤口不好看,不要看。”
凤来鼓着嘴抽出手,嘟囔道:“不看就不看。”
雨九捏捏她的手,笑道:“今儿我哪也不去,陪你四处逛逛好不好?”
凤来眼中露出一瞬间的雀跃,很快又摇头,“还是不了,我身份本就特殊,这时候出去会惹麻烦的,就待在家里好了,再说了,你还受伤了呢。”
“我这伤无碍的。”雨九眼底有些心疼,“随意在街头走走,不会有事的。”
凤来本就是爱热闹的性子,其实真的挺想出去,但还是坚决地摇头,“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两人正说话呢,就听到外头传来金桂的声音。
“阿纯姐,哎呀,你别乱跑,凤来姐和大人都还在休息呢……”
雨九听到声音,唰地起身,刚站在床头,就看到阿纯探头探脑。
他心头懊恼,昨夜最后不该偷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