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一滴一滴,落在了她的颈侧和下巴。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煎熬。
163天,是163天日日夜夜的煎熬。
他每一天都在忏悔。
“别…哭……”虞雨眠费力地支着眼,她想抬手去给他擦擦眼泪,但是还没碰到他的脸,就昏了过去,倒在了江从邦的肩膀上。
失去的心跳被找回来了。
江从邦紧紧抱着她,“眠眠,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但是不要睡太久了……”
“因为我会很想你的……”
江从邦抱着她,感受着她熟睡的鼻息。
他已经好久都没睡得这样安稳过,之前守着虞雨眠的时候,他几乎是整日整夜的不合眼。他只怕再次睁眼,就再也见不到她。
虞雨眠醒得很晚,相比之前有了些精神,但整个人还是恹恹的,提不上力气。
毕竟是昏迷卧床了很久。
她的长睫颤了颤,而后慢慢睁开双眼,江从邦的脸近在咫尺。
“你醒了···眠眠···”温热的手掌抚了上来,轻轻整理着她稍乱的头发。
窗外的天光正好,碎金的余韵洒落在了他的肩头,江从邦附身吻在她的额头,带有侵略感的眸子,在此刻也染上了无尽的温柔。
江从邦掀开被子,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走向浴室帮她洗澡洗漱。
虞雨眠提不起力气,她的脸被迫贴在了江从邦胸前,神情恹恹的,双眼微微阖着。
肩膀上的丝带,还有衣物滑落的触感传来。
她穿的是一身轻绸质感的,可拆解的蝴蝶结吊带睡裙。江从邦解开了她肩头的蝴蝶结吊带···
虞雨眠抓住另一肩头的绑带,神情间尽是抗拒,说什么也不让他再解开丝带。
江从邦单手牢牢抄抱着她,扯了扯她肩头的蝴蝶结吊带,“不要···”她费力地说出两个字。
两个人厮混了十年,江从邦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有着很强的私密感,因为是女孩,也因为曾经人类和海族的对立,所以她才会格外地抗拒。
要是放在从前,江从邦会尊重她。
但现在不行。
他轻拍了拍虞雨眠的后背,“没事的宝贝…海族要多接触水,你洗洗澡会更舒服的……我帮你……”
“你现在没有力气,等慢慢地,会好起来的……”
虞雨眠无话可说,她渐渐松了手。
任由着江从邦为她洗澡。
虞雨眠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江从邦一直都在陪着她。一天两回,换着法子给她炖汤。
两个星期过去,她就恢复了好些元气。脸上的苍白开始变得红润,虽然还是很瘦,但起码瞧起来,不像之前一样,就剩个骨架子,病气也渐渐消了下去。
但她说的话很少,前几天是因为还没恢复多少,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在睡着。之后慢慢恢复起来了,偶尔会看看书,画一会儿素描画。
江从邦每次都迎着笑,和她说话。
虞雨眠不会主动搭理他,他就主动过来搭话。虞雨眠每次都看心情回他两句,面无表情到,就像是在念说明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