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我当年……”
他果然还是懦弱。
谢清河颤声开口,却被宁露抢白。
“你当年也是这么活下来的。我知道。”
谢清河眼中的痛楚太过明显,叫宁露鼻尖一酸,那张灵动小脸儿聚起柔光。
手指穿过他的乌发,哄孩子似的轻轻摩挲。
“我说过,会站在你这边的,你忘了啊?”
爱是变换立场和你站在棋局同一边。
这是宁露穿越前,讲脱口秀的那家酒吧里墙上的标语。
那晚离开酒吧前,她还特意多看了几眼这行字。
当时的她并不明白,如果是独立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轻飘飘的爱字放弃自己坚定的原则和立场。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那时的自己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爱绝非是轻飘飘的字眼。
第二,原则和立场并非总是一成不变。
谢清河今日见客议事,忙得没空见她。
宁露从店铺出来,便也不急着回家,沿着街巷闲逛。
今日来的是典当行。此处位置繁华,来往人多眼杂,她特意穿了身朴素衣裳,双手揣进袖中,脖子一缩混迹人群,毫无违和。
不远处交叉路口中茶馆喧嚷,座中客人人拍手叫好。
想必又是说书先生在讲故事。
听闻最近京城顶流仍是家里那位谢大人。
被声音吸引,宁露顿住脚步。
青枝年少,喜欢热闹,跟在宁露身边后彻底释放天性,见她动摇,连忙抓住时机凑上前来:“姑娘,喝茶吗?”
“喝!”
四目相对,一拍即合。
一行人选了个外围的角落坐下。
那茶馆不大,因着位于十字路口,生意不错。再加上说书先生声情并茂,讲到热闹处来往行人即便不入店小坐,也总要驻足倾听片刻。
毫不意外,今日议论的焦点正是前几日的京城动乱。
一夜之间,历经两朝的覃家如当年的谢家一般没落,继而牵连出数位文臣入狱,武官革职。
恰是此时,权臣谢清河称病不出,贤德仁君迟迟不对靖王定罪。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要说啊,覃家公子覃攸出卖生父,背叛祖宗,得以逃出生天,可谓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皇帝仁善故而不究,拔擢侍郎。这如当年的那位有何不同。”
那位……
提起那人,甚至不必提名,众人便自发议论纷纷。
只听堂木再拍,说书人抓住时机,引出他的民间戏谈。
“诸位客官请听,话说当今圣上,那真是尧舜再世,仁德无双。自登基以来,减赋税、修河工、开恩科,夜里批奏折连盏羊油灯都舍不得多点!”
“可偏偏……身边盘着一条毒蛇。”
宁露抓了把瓜子在一旁听着,突然觉谢清河这个名字像是自带热度的流量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