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逗笑,她禁不住瞪了一眼,起身抬手推揉他的肩膀助他放松。
眉间倦意更浓,谢清河无声在她身侧绵软了身子。
“皇上遇刺,我需回京。宁露露,你……愿不愿意,与我同行?”
“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宁露没说话,无意识抿唇。
这几日夜里,他总是痛得难以入睡,动弹不得,晨起时分又气喘憋闷,着实辛苦。
静默之中,谢清河的呼吸逐渐急促,零星泛起呛咳。
手掌贴上他的后背,她没忍住,问出了想说已久的话。
“这个官,非做不可吗?”
她语气哀怨,表情嫌弃:“首辅这个位置听着就很难干。”
“而且,我觉得就算你不做官,我也能养活你的。”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谢清河眉眼弯弯,点头。
“我知道。”
“我看你过去在朱家坳住的也挺舒服的,你应该也喜欢清闲日子。”
认真思考半晌,谢清河再次点头,更加郑重。
他深吸口气,莞尔轻声:“再给我些时间,处理些事情好不好?”
“真的?”
这一回谢清河没有点头只是安静注视。
偏宁露就能读懂,一时间双眸犹如落入漫天繁星,整张脸蛋漾出奕奕神采。
“好!当然好!”她紧接着道:“那这样的话,我可以跟你回京城。我可以帮你!”
无奈失笑,攥紧她的衣袖。
他早就该想到的,此次此地的高院深墙囚不住异世飞鸟。
“不过,谢清河。我觉得,岑大人说的也没错。连皇上都敢下手的人,肯定已经破釜沉舟了,你这么回去会不会很危险?”
“而且,他们连皇宫都能进去,轻功是不是比我还要厉害?”
宁露站起身,双手掐腰,如临大敌。
“害怕了?”
“才不怕。”说着,宁露撸起袖子作势就要给他看自己的肌肉:“别看我贪玩儿,我可没有松懈过练功。”
“谢清河,我会护好你的小命的。”末了,她还不忘叮嘱:“但是谈恋爱归谈恋爱,该发的工资可不能少。”
“好。”
谢清河撑着桌案缓缓起身,信步慢行:“什么是谈恋爱?”
“谈恋爱就是——咱们这样。”
她挽住谢清河的手臂,伸手同他十指相扣,轻轻晃了两下。
见他面颊上的笑意驱散阴霾,宁露无声松了口气。
大手压在发顶,似是为了让她心安,谢清河轻声解释。
“朝局纷乱,岑魏憨直。故而不能告知全貌。”
“我有分寸,不要担心。”
宁露斜睨过去,轻哼一声。
“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