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她笑,看着她哭,了解她越来越多,他想要的越来越多,想要给她更多。
想要她永远鲜活,自由,做她自己。
她说,在她的家乡有爱她的父母,有和她知心的好友,有塑造她成为她的一切……
所以,他不敢。
不敢求,不敢奢望有关她留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可能。
深知所求之爱高不可攀,所以连掌控的欲望都不敢任其恣意生长。
此刻,肩头白色的中衣被泪水打湿。
谢清河吃力吐出一口气,艰难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偏头靠近,彼此支撑。
不敢追问,不敢确认。
“好…”
他努力活久一点……
收紧拥着她的力道,无奈叹息。
生平第一次,贪生怕死,后悔过去十多年的虚耗,担心自己难以善终。
宁露猜不到谢清河内心的波澜起伏,只觉得他终于开窍听话,不再讳疾忌医。
送到手边的汤药开始乖乖喝下,该针灸的时候听话伸手,就连那些小山似的折子,一声令下也就不看了。
几日下来,她还给他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恰巧那夜的雪一直没停,转过天的傍晚逐渐小了,院子里积雪深厚。出行不便,没人来烦他们,虞兰舟和红玉也没来得及走。
宁露便趁着谢清河每日用过药午睡的光景跑回东厢和兰舟她们几个姑娘打雪仗,做山楂糕吃。
朝夕变换的光景,昌州的馆驿别苑就从修罗场变成了人间天堂。
“阿影姐姐!你做得好丑。”
红玉一手捏着山楂糕,一手指向宁露堆起来的大雪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哪里丑呢?这不是很好看吗?”
宁露不以为意,她明明是照着记忆里谢清河堆得貌美版雪人复刻的。
虽然说不上是绝色,怎么也不算丑吧。
青槐青枝忍俊不禁,虞兰舟也只笑不语。
只有红玉毫不给她面子做了个鬼脸,接着道:“阿影姐的审美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毫无长进。上次你……”
“红玉。屋里还有其它花样的山楂糕,我带你去看看。”
虞兰舟听她说起从前,立刻出声打断,拉着她就要向里走。
这段日子留在馆驿,见过了同光道长,她渐渐开始接受柳云影和宁露灵魂互换的事实。
生活在此处,看到了谢清河对宁露的重视,也看出了他对柳云影身份的刻意淡化。
红玉不知事,一时改不过来。她却不能视而不见。
“兰舟!没事,你让她说嘛,我也想听。”
宁露快走两步,同她们并肩走着,三不五时地插科打诨,逗得红玉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
“酥云姐姐,阿影姐现在好好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说话我就开心。”
“红玉,你这样不得体。”
虞兰舟刚想打断,就见宁露一脸惊喜地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