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露。”
不闻回应。
寂静滋生出更浓郁的慌张,他攥住她的腕子,吸气吐气,加大了力道,再开口声音中已带了微不可见的颤抖。
“宁露露?”
仍无声响。
全身的血液在喘息之间尽数流回心脏,四肢百骸泛起细细密密的寒意与酥麻,谢清河双手握紧宁露的肩膀,拔高声音。
明显走调的声响惊动了外间值守的卫斩,顾不得礼节匆忙闯入。
只见宁露神色安然,双眸紧闭,任凭旁人摇晃不做反应,犹如一摊烂泥。
素来清冷的谢清河此刻双目赤红,紧紧揪扯着那人衣衫,指尖近乎穿透布料嵌进对方身体。
恰逢卫春回来,两人同时愣在门口。
跟在谢清河身边多年,他如此失态慌乱的模样,他们都是头一次见。
“我去请郎中。”卫春率先反应过来,向外冲出。
卫斩紧跟其后,被谢清河叫住。
“慢着。”
萎靡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看向卫斩:“去请同光道长。”
是夜来报,很是不巧,同光道长几日前出游讲道,已不在永宁观了。
谢清河身边的影卫倾巢而出,四处寻人。
一连两日,昌州附近所有能叫上名字的郎中都被拉进馆驿。
一共是十七个。
个个都说,宁露身体康健,并没有暗病,至于为什么深陷昏迷难以醒来,他们寻不出原因。
倒是谢清河,不眠不休,寸步不离。
一双凤眼熬得赤红,眼下乌青暗沉,嘴唇干裂泛着血丝,不用把脉也能看出情况不好。
有胆子大的劝他服药休息,再抬眼对上那双阴恻发直的双眸,再不敢多言。
室内陷入死寂。
卫春和卫斩对视一眼,将回话的郎中拎了下去,关进柴房。
谢清河冷心冷面,做事不留情面,不留后路已然人尽皆知。可宁露不同,小小的身子博爱宽仁非常,从在朱家坳的时候就是如此。
她在他身边的日子,他刻意收敛了许多。
如今似与往日不同。
倘若宁露醒不过来……
房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关上,谢清河手臂上青筋暴起,一呼一吸,胸膛顿促。
“同光找到了吗?”
“找到了,已在返程路上,至多两日。”
谢清河偏身抬头,借着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